蓝黎想到乔念身下那大片的鲜血,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,腿软得几乎站不住。
段暝肆没有丝毫犹豫,俯身,一把将轻盈得如同羽毛般的蓝黎打横抱起,用自己的胸膛为她筑起一道隔绝风雨的墙,在所有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,大步流星地、坚定不移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。
而陆承枭看蓝黎的眼神以及对乔念的心疼,都被走廊上的白奕川尽收眼底,他嘴角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。
——
医院。
港城医院的门口,段暝肆的车缓缓停下,蓝黎坐在副驾驶座上,脸色苍白如纸,双手紧紧攥着裙摆,指节泛白。
从宴会厅出来后,她一路都在发抖,乔念滚下楼梯时那刺目的血红,像梦魇一样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。
“真的要进去吗?”段暝肆侧头看着她,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。他知道,此刻进去,等待蓝黎的,必然是陆承枭冰冷的目光和无尽的指责。
蓝黎深吸一口气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嗯,要去,虽然不是我推的,但如果我当时没有甩开她的手,她或许就不会摔下去,多少有点责任,我想知道乔念和孩子怎么样了。”
蓝黎心里满是自责,更担心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,会因为自己这轻轻一甩而消失,那她就是罪人了,虽然她讨厌乔念,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害她肚子里的孩子。
段暝肆没再说什么,只是下车绕到副驾驶座,打开车门,小心翼翼地扶着蓝黎走进医院。
急救室外的走廊里,灯火通明,却弥漫着压抑的气氛。陆承枭背对着走廊入口,站在窗前,高大的身影绷得笔直,黑色西装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,像一朵朵狰狞的花。沈聿,时序和贺晏站在一旁,谁也没有说话。
可没有一个人的面色是难过的,又或许,乔念的孩子没了,反而更好,他们都知道,那不是陆承枭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