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一动,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微妙。贺晏甚至下意识地微微挺直了背脊,时序的目光也凝重了几分,他已经准备劝架了,他们都以为陆承枭压抑的怒火终于要爆发了。
身后的段知芮见到这一幕,自然是要维护自家哥哥的,她肆哥刚才在老宅那副神情,有多悲伤,只有她知道,她可不想来这里还要被陆承枭为难。
然而,预想的一切并非如此。
陆承枭什么都没有做,他迈开长腿,步伐沉稳地走到段暝肆身旁,距离不远不近,身上凛冽的气息却已然侵袭过来。他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温度,如同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:
“担心的话,就上去看看吧。”
说完,他甚至没有再看段暝肆一眼,也没有理会客厅里的任何人,径直越过他,朝着别墅大门的方向走去。
这一举动,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。就连段暝肆自己也愣住了,他设想过无数种陆承枭可能会有的反应,唯独没有这一种——如此平静,甚至可以说是......允许。这不符合陆承枭一贯强势霸道的作风,尤其是在关乎蓝黎的事情上。
但此刻,段暝肆的大脑已经被想要见到蓝黎的迫切念头完全占据,来不及去深思陆承枭这反常举动背后的含义。
他只是朝着陆承枭的背影投去匆匆一瞥,那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寂和冷硬。随即,他不再犹豫,转身快步奔向楼梯,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,朝着二楼蓝黎的卧室疾行而去。
楼下,陆承枭走出客厅,来到别墅空旷的院子里。深夜的凉风袭来,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,却吹不散他心头的郁结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,抽出一根叼在嘴里,又拿出打火机,“咔嚓”一声清脆的响声,幽蓝色的火苗在夜色中窜起。他微微低头,用手拢着火,点燃了香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