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黎接过杯子,暖意透过瓷壁传到掌心,却暖不进心里。
“知芮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了。”她轻声说,“他想买回我外婆的老宅,何婉茹用这个要挟他,那些照片都是故意拍的。”
温予棠在她身边坐下,说道:“黎黎,那你为什么还不肯见他?”
蓝黎垂下眼帘,长睫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“我知道他是无辜的,予棠。我知道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。可是......”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:“每当我想起外婆的死是何婉茹造成的,他们知道后,竟然不告诉我,我就.......我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。”
温予棠轻轻握住她的手,安慰道:“黎黎,何婉茹的罪不该由段暝肆来承担,说到底,都是何婉茹太坏了,谁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做,肆爷知道后,没有及时告诉你,其实,也是不想你再伤心。”
蓝黎没有说话,她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,可是心里那道坎始终过不去。
她的目光落在房间一角玩耍的两只小奶狗——煤球和归黎。那是段暝肆前几天送过来的,说是让她有个伴。两个小家伙倒是挺会陪伴她的。
——
段知芮推门进来时,看见的就是蓝黎望着窗外发呆的样子。
“我肆哥还在下面。”她叹了口气,在蓝黎身边坐下:“黎黎,我知道你生气,但我哥他真的知道错了。他就是个傻子,以为能自己处理好一切,不想让你担心。”
蓝黎转过头,勉强笑了笑: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要不要见他一面?”段知芮小心翼翼地问:“就算要判他死刑,也该给他一个申辩的机会,不是吗?我肆哥真的好可怜的。”
蓝黎沉默了片刻,目光又一次飘向窗外。夜色已深,那辆宾利依然静静地停在那里,像固执的守望者。
她想起段知芮告诉她的话——段暝肆为了买回外婆的老宅,是想送给她们领证的礼物。一开始段溟肆也不知道买家是何婉茹。何婉茹知道他想买老宅,逼迫他给她拍下项链,那些暧昧的照片是如何借位拍摄的......
每一件事,段暝肆的初衷都是为了保护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