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乱中,慕容宇找准机会,用膝盖顶住老王的肚子,趁着对方吸气的瞬间,一把夺过手枪,用枪托狠狠砸在老王的太阳穴上。
老王的身体晃了晃,倒在地上晕了过去。
警笛声越来越近,欧阳然扶着李叔站起来,刚要说话,就看到慕容宇的肩膀渗出鲜红的血,染红了他的白色衬衫,脸色瞬间白了:“你受伤了!刚才的子弹擦到你了!”
“小伤,只是擦破点皮,不碍事。”慕容宇不在意地用手背擦了擦肩膀上的血,却在看到欧阳然泛红的眼眶时,语气不自觉放轻了些,“刚才反应挺快,知道用手机砸人转移注意力,比上次模拟对抗赛时进步多了。”他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水果糖,糖纸都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——是昨晚收拾行李时,欧阳然塞给他的,说是“查案幸运糖”。
“给你,奖励你的,刚才表现不错。”
欧阳然接过糖,却没放进自己嘴里,而是小心翼翼地拆开糖纸,把糖塞进慕容宇嘴里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:“伤员先吃,补充点糖分。
”他从背包里翻出随身携带的急救包,蹲下来轻轻撩起慕容宇的衬衫,看到肩膀上那道三厘米长的伤口时,手都在抖。
“都怪我,刚才不该那么冲动冲上去,要是我再谨慎点,你就不会受伤了。”他用生理盐水轻轻擦拭伤口,动作轻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,生怕弄疼对方。
“是我让你别退缩的,要怪也该怪我。”慕容宇含着甜丝丝的水果糖,看着对方紧张得抿紧的嘴唇,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,把他的发型弄乱了些,“再说我们是搭档,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冲在前面冒险。
以前在警校训练时,不也是你掩护我,我突击吗?这点小伤不算什么,以后查案说不定还会遇到更危险的情况。”
仓库沉重的铁门被推开,一群穿着藏蓝色警服的人冲进来,为首的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,国字脸,眼神锐利如鹰,看到他们后快步走上前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:“我是刑侦支队的张建军,接到匿名举报说这里有非法聚集,还涉及暴力冲突。”他的目光扫过地上晕倒的老王和被手铐锁住的张明,又落在慕容宇肩膀上的伤口和欧阳然手里的急救包上,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,“你们就是从省警校过来的慕容宇和欧阳然吧?王教官跟我提过你们好几次,说你们是警校最优秀的毕业生,今天一看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“张队长好!”两人同时敬了个标准的军礼,手臂绷得笔直,动作整齐划一。
欧阳然趁机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改装过的金奖杯,拧开杯底的盖子,取出里面的微型录音笔递给张队长:“张队长,这是我们刚才录下的证据,里面有张明和老王的对话,他们承认篡改调令、泄露‘雷霆行动’消息,还提到了幕后主使‘老K’就在市局内部。”
张队长接过录音笔,仔细看了看,满意地点点头:“做得好,这个证据很关键。
先跟我回市局处理伤口,队里有专门的医护人员,处理得比急救包专业。
对了,”他突然想起什么,拍了拍额头,“你们的分配调令我昨天就看过了,本来就是一起分配到我们刑侦支队的,不知道是谁搞的鬼,把欧阳然的调令改成了临河市局。
我已经跟省厅核实过了,更正后的调令已经发下来了,你们可以一起入职,以后就是刑侦支队的战友了。”
欧阳然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像被点燃的星星,他猛地转头看向慕容宇,桃花眼里满是抑制不住的笑意,连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:“听到没?我们可以一起在刑侦支队了!以后我们就能一起查案、一起破案,再也不用分开了!”他说着激动地抱住慕容宇的胳膊,完全忘了对方的肩膀还受着伤,直到慕容宇轻轻“嘶”了一声,他才赶紧松开手,紧张地问:“是不是弄疼你了?我不是故意的!”
“没事,不疼。”慕容宇的耳尖泛起淡淡的红晕,却没推开他,只是对张队长笑了笑:“麻烦张队长了,给您添麻烦了。”阳光透过仓库破损的玻璃窗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落在两人身上,像是镀了层金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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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明和老王被民警押走的身影渐行渐远,李叔正和张队长说着什么,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。
慕容宇低头看向身边笑得像个孩子的欧阳然,看着他眼里的星光,突然觉得肩上的伤口一点都不疼了,心里反而暖暖的。
坐上市局的警车时,欧阳然就迫不及待地从张队长那里借来了近期的案件卷宗,正趴在膝盖上认真翻看,手指在卷宗上的现场照片上轻轻点着,嘴里念念有词:“这个连环抢劫案有点意思,嫌疑人每次都选择在雨天作案,而且只抢黄金首饰店,作案手法很老练,没有留下任何指纹,应该是惯犯。”慕容宇靠在椅背上,看着他认真的侧脸,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的睫毛上,投下浅浅的阴影。
他指尖摩挲着脖子上的警徽吊坠,里面的U盘还在,而手腕上欧阳然母亲留下的银色项链,正随着车身的晃动轻轻碰撞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“别看得太入神,先帮我处理下伤口,医护人员说要保持干燥,刚才出汗了。”慕容宇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碘伏递过去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。
欧阳然立刻放下卷宗,接过碘伏和棉签,小心翼翼地帮他消毒,动作轻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。
“疼吗?忍忍,消毒有点疼,但是能防止感染。”他一边说一边吹了吹慕容宇的伤口,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,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。
“不疼。”慕容宇看着他专注的眼神,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蹙起的眉头,突然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了些,“欧阳然,上次在警校大门口,你转身要走的时候,好像有话要跟我说,是什么话?”他问完这句话,心跳突然加快了,掌心不自觉地攥紧了裤子,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。
欧阳然的动作瞬间顿了顿,手里的棉签停在半空中,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,从耳尖蔓延到脖颈。
他赶紧低下头,假装专注地帮慕容宇贴创可贴,声音轻得像蚊子哼,还带着几分含糊:“没……没什么重要的话。
就是想说,以后我们一起查案,你不许比我先破案,也不许偷偷吃麻辣香锅不叫我,更不许跟其他同事走得太近,忽略我的存在。”
慕容宇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和紧张得攥紧的拳头,突然笑了,伸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,让他抬头看着自己。
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两人脸上,勾勒出彼此清晰的轮廓。
“就这些?”慕容宇的声音带着笑意,眼神却异常认真,“我记得你当时好像酝酿了很久,应该不止这些吧?”
阳光刚好透过车窗落在两人脸上,欧阳然的桃花眼里闪着细碎的光,像是盛了整片星空。
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,眼神坚定地看着慕容宇,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异常清晰:“还有……我不想只做你的搭档。
慕容宇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