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辅望着天际掠过的孤雁,轻声道:“元帅,如今唯有退往百济旧岛,再图后计……”
毛连低头看着腰间百济王玺,忽然纵声长笑,笑声里混着血沫:“百济?李世民早将百济屠城三次!”他猛地扯下王玺,掷入江中,“传我令:烧尽辎重,轻装退往倭国!若有贪生怕死者,斩!”
晨光刺破云层时,鸭绿江畔只剩焦黑的营寨与散落的兵器。徐茂公站在鬼哭峡顶,望着倭军退去的方向,羽扇轻摇:“毛连虽勇,却少谋略。此役之后,倭国十年内再无南侵之力。”
李世民骑马立在他身侧,望着江面浮尸,忽然轻声道:“可曾探得杨滔使者动向?”
“已潜入平壤。”徐茂公指尖划过地图上的“长安”二字,“陛下可是担心……”
“不。”李世民横刀入鞘,嘴角勾起冷笑,“朕只担心,杨滔那老贼,何时才肯露出獠牙?”
江风卷起徐茂公的衣袖,露出腕间一道旧疤——那是当年随李世民征高句丽时,被流矢所伤。他望着东方渐起的大雾,忽然想起《孙子兵法》中的“兵者,诡道也”,不禁长叹:这乱世的诡道,怕是比江水还要深啊。
李世民望着倭军退去的方向,袖中密报上“杨滔使者已抵平壤”的字迹仍在灼人。他转身望向傅友德,玄甲军的黑色战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:“傅爱卿,毛连残军必退往百济城,你率五万玄甲军追击,务必要在其登船前将其全歼!”
傅友德按剑领命,铁甲鳞片在晨光中泛着冷光:“陛下放心,末将定教那毛连葬身在百济废墟!”他忽然转头看向李峰,“李将军,你率苍头军为先锋,务必在申时前拿下百济西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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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峰握拳捶胸,苍天青龙戟挑起倭军残旗:“末将愿立军令状,若拿不下百济城,甘受军法!”
与此同时,百济旧城外,毛连勒住伤马,望着眼前断壁残垣。三年前高句丽屠城时的惨状仍历历在目,白骨堆成的城墙下,野草正从死人指缝中钻出。
“元帅,高句丽追兵已过虎牙滩!”张辅指着后方腾起的烟尘,声音里带着血丝,“百济城无险可守,不如焚毁城池,退往对马岛!”
毛连盯着城中焦黑的佛塔,忽然想起童年在百济王宫听经的时光。他猛地扯下破损的帅旗,掷在地上:“烧城?不!我们要让高句丽人知道,百济虽灭,百济的狼还活着!”他转身望向浑身血污的兵士,“传我令:入城据守,拆屋为垒,掘地为壕!就算只剩一兵一卒,也要拖到高句丽人血流成河!”
正午时分,傅友德的先头部队抵达百济城外。李峰望着城头遍插的倭国旗帜,嘴角扯出冷笑:“毛连果然困兽犹斗。传我令:用投石机轰塌西城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