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三刻,乌云如墨压城。汉军营地内,火把突然次第熄灭,只余北门方向传来擂鼓呐喊。月如婵张弓搭箭,箭矢拖着磷火划过夜空——正是总攻信号。两千汉军抬着浮桥冲向北门,盾牌相击之声震得城头麻雀惊飞。
中计了!郝昭在西门了望塔上望见远处扬起的尘烟,立刻挥动令旗。滚烫的桐油顺着沟槽倾泻而下,却见汉军早备好了牛皮遮雨布,数十架冲车顶着油火撞向城墙。城墙在撞击声中簌簌落土,露出斑驳的夯土层。
张任挺枪跃上云梯,却被城上抛下的铁蒺藜扎穿脚掌。他咬牙拔出铁刺,枪尖挑起两名敌兵,突然感觉脖颈发凉——蒋雄叶的蛇矛擦着耳垂刺过。两人在晃动的云梯上缠斗,张任借力翻身跳上城头,枪杆横扫击碎蒋雄叶的面甲。
城墙根下,伽刚特尔的玄铁龙皇棍每一次挥击都震塌半面城墙。沙图斑怒吼着抡锤砸来,两柄重武器相撞迸出的火星点燃了满地桐油。火焰中,伽刚特尔突然弃棍抱住沙图斑,将其狠狠撞向城墙。砖石崩裂声中,沙图斑的金锤脱手飞出,坠入火海。
混战中,司马懿的计策初见成效。李义山率三千死士从西门水闸潜入,却在地道口遭遇埋伏。火把亮起的刹那,林仁亨的钢刀劈断汉军先锋的脖颈。法正见状,立刻指挥弩手齐射,箭雨穿透地道穹顶,泥土混着箭簇砸向守军。
城头上,彭泽与杨希的刀战已持续半炷香。彭泽的朴刀突然崩口,他反手将刀柄砸向杨希面门,趁对方后仰时抽出腰间短剑,刺入其小腹。杨希垂死挣扎,竟抱住彭泽滚下城墙,两人在火海中翻滚扭打,直到被流矢贯穿。
卫青亲自擂鼓助威,鼓声如雷震动天地。马超的长枪挑飞最后一名城头守军,正要挥舞军旗,一支弩箭突然穿透他的护心镜。千钧一发之际,秦天挥刀斩断弩箭,鬼王嗜血刀顺势劈向放箭的郝昭。郝昭举盾格挡,盾牌竟被劈出蛛网般的裂纹。
此时,王龁率援军赶到,魏延的断刀与蚩尤的魔刀再次交锋。刀光中,魏延突然弃刀抓住蚩尤手腕,张口咬向其咽喉。蚩尤大怒,挥拳砸向魏延天灵盖,却见蒋雄叶的蛇矛从旁刺来,三人缠斗间,地面被踩出深坑。
暴雨倾盆而下,浇灭了城头上的火焰。卫青望着湿透的军旗,发现西门城楼上的玄色战旗已换成汉军朱雀旗。但王龁仍率死士在街巷中顽抗,每一间民居都成为血腥的修罗场。赛迦的斩刃劈开最后一扇木门时,发现屋内堆满了裹着桐油布的陶罐——那是韦孝宽留下的最后杀招。
雨幕中,双方士兵的嘶吼与兵器碰撞声仍在继续。卫青抹去脸上的汗水与血水,握紧了剑柄:这场胜利,或许要付出血的代价。而在城破的欢呼声中,谁也没有注意到,郝昭带着数百残兵,消失在了雨雾弥漫的街巷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