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长安有变,按原计行事。三日后,西市胡商楼。」
烛火跃动。
嘶哑声音的主人看完,将纸凑到烛火上烧了。灰烬飘落时,他低低笑了:
“好戏,要开场了。”
次日清晨,长安城飘起了细雪。
朱雀大街两侧,百姓早早挤满了,都想看看这“嚣张”的西域使团长什么样。
辰时三刻,城门大开。
西突厥使团的马队缓缓进城。清一色的高头大马,马背上的武士个个腰挎弯刀,目露凶光。
高昌使团跟在后面,稍显收敛,但也是趾高气扬。
阿史那咄苾骑在队伍最前头,一身突厥贵族的貂裘,鹰目扫过两侧围观的人群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。
鸿胪寺的官员迎上来,脸上堆着笑:“魏王殿下已在四方馆等候,请使臣....”
话没说完。
阿史那咄苾忽然勒马。
他抬起头,看着朱雀大街正中那面高耸的“万国来朝”牌坊,眯起了眼睛。
“这牌坊,”他忽然开口,汉语流利得惊人,“挡路了。”
鸿胪寺官员一愣:“使臣何意?这牌坊乃我当今皇帝亲立,寓意....”
“我说,”阿史那咄苾一字一顿,“它挡、路、了。”
他抬手,指了指牌坊基座:“拆了。”
满街寂静。
雪落无声。
远处,四方馆的高楼上,李泰凭栏而立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
他身后,鸿胪寺卿脸都白了:“王爷,这、这....这牌坊可是太宗皇帝亲立,动不得啊!”
李泰的手在袖子里发抖。
他想起太子的话——“一切要求,只要不涉国本,都可酌情应允。”
牌坊....算国本吗?
“王爷?”鸿胪寺卿急得声音都变了调,“使团这是当街挑衅,若真让他们拆了牌坊,我大唐颜面何存啊!”
李泰嘴唇发干。
他看到阿史那咄苾已经挥手,几个突厥武士跳下马,当真朝牌坊走去。
恐惧攥紧了他的心。他想退缩,想妥协,想按照原定计划那般躲开所有麻烦,可就在这时,他脑中突然闪过昨日接旨时,传旨内侍低声补充的那句话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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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子殿下还说,王爷尽管放手去做。若有难处,自有东宫为您撑腰。”
撑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