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农闷哼一声,浑浊的眼中没有愤怒,只有麻木的绝望,他咬紧牙关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扛起背篓,继续走向那仿佛永远也填不满的熔炉投料口。
旁边一个年轻的少年,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,双手因为长时间搬运粗糙的矿石而血肉模糊,他望着炉火,眼神空洞,低声啜泣:“娘……我想回家……”
“回家?”旁边的监工听见,狞笑着又是一鞭子抽过去,“进了这里,就别做梦了!老实干活,还能多活两天!”
工坊管事张彪,坐在他那间远离热浪和灰尘的木屋里,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鞭打和哀嚎,惬意地抿了一口酒,对身边的心腹笑道:“听见没?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。好好干,等这批货出了,少不了你们的好处。”
“哎呀,这场灾荒来的真好啊,又源源不断的人供咱们使用,死了也不心疼哈哈哈。”
绝望如同这工坊内弥漫的烟尘,沉重地压在每一个苦役的心头。
他们看不到明天,看不到希望,只有无休止的劳作、鞭打、饥饿与死亡。
张谦和他的爪牙,在这里构建了一个活生生的人间地狱,用他们的血汗与生命,熔炼着那些见不得光的黑铁,换取肮脏的财富。
就在这个绝望充满整个铁厂的时候,?`
异变陡生!
“咻!咻咻——!”
几声极其轻微却锐利无比的破空声,如同死神的低语,划破了工坊喧嚣的底色。
外围哨楼上,那几个正打着哈欠或警惕望着的护院,身体猛地一僵,喉咙处或多了一支颤动的箭羽,或嵌入了冰冷的飞刀,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,便如同破麻袋般从高处栽落下来。
紧接着!
“轰隆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