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日里没心没肺的笑容消失了，侧脸在月色下显得有些单薄和……落寞。

云珩脚步微顿。

他想起资料中提及的她前世的遭遇，那种被最信任之人背叛、一切努力付诸东流的绝望……白日里那些插科打诨、沙雕搞怪，或许只是她保护自己的外壳？

他沉默了片刻，没有上前，也没有离开。

过了一会儿，洛璃似乎叹了口气，小声嘀咕了一句，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：“……要是早点想通，上辈子是不是就不用那么累了……”

就在这时，一股精纯的、带着月华清辉的灵力悄然笼罩了她，驱散了夜间的微寒，也抚平了她心中那丝不经意间泄露的怅惘。

洛璃一愣，回头望去，只见云珩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，月光为他清冷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银边，他手中还拿着那枚升级后的玉碟探查仪，似乎在进行日常巡查。

“仙尊？”洛璃有些意外。

云珩没有看她，目光依旧落在玉碟上，语气平淡如常：“夜间风大，易生寒露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便走，仿佛真的只是路过。

洛璃看着他离去的背影，又感受着周身那暖洋洋、仿佛被月光祝福过的灵力，心里那点小忧郁瞬间被冲散了。

她眨了眨眼，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，扬声喊道：“知道啦仙尊！谢谢您老的‘防风结界’！下次讲课给您留VIP座位啊！”

云珩的脚步几不可查地加快了一丝，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
记账本上，关于本次培训班的记录后，在【教学效果：争议较大】的旁边，添上了一行新的小字：

【其心性……亦有坚韧之处。】

而在关于月光的备注里，无声地画下了一个小小的、代表“宁静”的符号。

培训班在鸡飞狗跳与微妙温情中继续进行。

仙尊的“教学评估”里，似乎加入了一些超出计划之外的观察项。

而洛璃并不知道，她那瞬间的脆弱，已然被某座冰山，看在了“眼”里，记在了“心”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