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璃和云珩对视一眼，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讶异。这女人，怎么找到这里来了？还敢主动上门？

云珩袖袍一挥，静室门打开。

只见门外，柳清漪面容憔悴，泪眼婆娑，早已没了往日那副柔弱小白花的楚楚动人，反而像是霜打的茄子，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……一丝癫狂？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，对着云珩和洛璃的方向连连磕头：

“仙尊！大师姐！我错了！我真的知道错了！求求你们，饶了我吧！别再……别再让我做那些噩梦了！”

噩梦？洛璃挑眉，她可没闲工夫给这女人下咒。

柳清漪见她不信，急忙哭诉：“自从……自从你们捣毁了天衍宗那个地方之后，我每天晚上都会梦到……梦到林风扬那个畜生挖我灵根！梦到我被无数同门唾弃！梦到我修为尽失，沦为乞丐，被野狗追咬！一遍又一遍，怎么都醒不过来！我好痛苦！我真的受不了了！”

她哭得声嘶力竭，不似作伪。

洛璃愣了一下，随即恍然。这恐怕不是她和云珩动的手脚，而是柳清漪自身道心崩溃，加上与“卷王系统”因果纠缠，系统覆灭后，其残留的怨念和反噬，以及她自身内心的恐惧和愧疚，交织在一起形成的“心魔反噬”？相当于……系统倒闭后的“恶性债务”清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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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明白这点，洛璃非但没有同情，反而觉得有点好笑。这算不算……天道版的“报应不爽”和“售后服务”（负面版）？

她啃了口灵果，慢悠悠地道：“柳师妹，你这梦……内容挺丰富啊？看来你对自己将来可能的下场，很有预见性嘛？”

柳清漪被她这话噎得哭声一滞，脸上血色尽失，更加疯狂地磕头：“大师姐！我以前猪油蒙了心！我不是人！我嫉妒你！我该死！求求你，跟仙尊说说，帮我解除这噩梦吧！我愿意做牛做马报答你！我愿意散尽修为，只求能睡个安稳觉！”

看着她这副卑微狼狈、与前世那得意虚伪模样判若两人的姿态，洛璃心中那口郁结已久的恶气，终于彻底舒畅了。

复仇不一定非要手刃仇敌，看着他们在自己酿的苦果中挣扎沉沦，似乎……更爽？

她摆了摆手，语气带着几分慵懒和嫌弃：“行了行了，别磕了，看着头晕。你这毛病，我跟仙尊可治不了。这叫‘心病还须心药医’，你自己做的孽，自己受着吧。说不定多梦几次，你就真的看破红尘，跟你旁边那位（指丹阳子）一样，立地成佛了呢？”

柳清漪闻言，如遭雷击，瘫软在地，眼神彻底绝望。

云珩自始至终未发一言，只是冷漠地看着。待柳清漪被弟子拖走后，他才淡淡开口：“心魔反噬，咎由自取。”

洛璃深以为然地点点头，又啃了口果子，忽然想起什么，眨巴着眼睛看向云珩，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：

“仙尊，您说……林风扬那个渣渣，会不会也在哪个角落里，做着被挖灵根、众叛亲离的噩梦呢？”

云珩瞥了她一眼，没有回答，但冰眸深处，似乎也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。

记账本上（神识中），关于今日的记录，墨迹清晰：

【真相已明，漏洞乃天道自生‘癌变’。】

【修补之法已定，以其道韵为主导。】

【柳清漪心魔反噬，乃系统覆灭之余波，自食其果。】

【其调侃……虽刻薄，然……听着顺耳。】

【林风扬之下场……无需推演，亦可想见。】

虐渣于无形，大仇得报。前路的挑战（修补漏洞）依旧艰巨，但此刻，洛璃只觉得天也蓝了，水也绿了，连嘴里丹阳子提供的、味道诡异的“回神丹”，都仿佛带上了一丝甜味。

或许，这就是“摆烂”之后，天道送来的……最佳“售后体验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