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三篇 昆仑墟·雪葬录

兄长!苏挽月扑过去,却被无形的屏障弹开。

白纱女人轻笑:他是自愿的。为了得到永生,他用自己的血喂养血池,只等你来开启最后的仪式。

不可能!苏挽月取出银针,试图刺破屏障,我兄长最重情义,怎么会...

看看这个。女人抬手,血池水面浮现出画面:苏明远跪在血池边,将匕首插入心口,鲜血滴入池中。他的脸上没有痛苦,反而带着解脱的笑:只要妹妹能活下来,我愿意做任何事。

苏挽月的手颤抖起来。她想起兄长离家前夜,曾偷偷往她枕头下塞了包解毒丸,说:若我三月未归,就去终南山找玄清道长。可她当时太着急,没注意到他眼底的疲惫。

为什么是我?她问。

女人走到血池边,指尖划过水面:因为你是纯阴之体,你的血能让血池沸腾,唤醒沉睡的上古邪神。而你兄长...他是唯一能打开神宫封印的人。

那陈九呢?阿吉呢?

不过是祭品罢了。女人的蛇瞳闪过寒光,他们需要血来软化封印,就像你兄长说的,用凡人的血,铺一条通神的路

苏挽月突然笑了。她抹了把眼泪,从怀中掏出半块令牌:你说得对,我是祭品。但我兄长错了——真正的祭品,从来不是顺从的人。

她将两块令牌合在一起。云纹瞬间发光,与血池表面的云纹产生共鸣。血池剧烈翻涌,冰棺纷纷炸裂,苏明远的身体缓缓浮起,胸口的青铜剑自动脱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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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在做什么?女人脸色骤变。

我在完成我兄长的遗愿。苏挽月纵身跃入血池,但他没说的是,他要我活着出去,替他看看没有诅咒的昆仑。

血池的液体接触到她的皮肤,没有想象中的灼痛,反而像温水般包裹全身。她感觉体内的寒气在消散,那些红痕逐渐褪去。与此同时,血池底部传来古老的吟唱,像是千万人在齐诵经文。

白纱女人发出刺耳的尖叫:你竟敢破坏仪式!

苏挽月抬头,看见女人正化作一条巨蛇,朝她扑来。她抓住漂浮的青铜剑,用力刺向蛇的七寸——剑刃穿透鳞片的瞬间,巨蛇的身体开始融化,化作一滩黑色的黏液。

血池的水位急剧下降,露出底下的石台。石台上刻着一行大字:以血为引,以魂为祭,昆仑永寂。

苏挽月踏上石台,将青铜剑插入凹槽。随着一声,整个神宫开始震动,穹顶的夜明珠纷纷坠落,地面的青金石裂开蛛网般的缝隙。

妹妹!苏明远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她回头,看见兄长的身影从血池中升起,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,眼中满是欣慰:你做到了。

兄长,你怎么...

我本就是神宫的祭司,为了阻止这场祭祀,故意中了血藤的毒。苏明远握住她的手,现在,我们一起离开。

神宫的墙壁开始崩塌,雪水从裂缝中涌入。苏挽月拉着兄长的手,朝着有光的地方跑去——那是他们进来的阶梯,此刻正发出温暖的金色光芒。

第五章 雪葬余音

三个月后,长安西市。

苏挽月坐在药铺门口晒艾草,檐角铜铃轻响。一个穿玄狐裘的男人走进来,肩上落着薄雪,怀里抱着个木匣。

苏姑娘。他微笑着递上木匣,我找苏明远。

苏挽月抬头,看见他的后颈爬着条红痕,像条细小的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