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意思是,凶手是那家服装店的员工是吗?”副组长许明率先打破僵局,问道。
“不一定是员工。”朱愚答道,“也可能是店里的其他客户,或者店里员工的朋友或者亲戚。”
“这点我不太认同。”人群里一个生面孔反驳道,“服装店只是个单一场景,每天进出的顾客那么多,那些受害人也就是去店里买衣服的顾客之一,不要说其他客户或者员工的亲戚朋友了,就算是店里的员工,也搞不清楚哪些人有钱,哪些人没钱吧?他们又是如何精准找到这些有钱的被害人的呢?”
虽然语气不善,但这人说的却也是事实,在座的其他老刑侦也是忍不住连连点头。
面对众人的质疑,朱愚也不恼怒,只是提高了几分音量解释道,“去玉珍服饰走访的时候我留意过他们店里那些衣服的价格,最便宜的都要上百,贵的那些要卖到上千,价格很贵,这就等于已经是设置了第一道门槛,去这家店里消费的基本都是有钱人。”
这要是2010年以后,朱愚也是不敢把话说得这么死的,但1996年的当下,大家都基本没有超前消费的概念,能花大几百上千买衣服的,自然肯定是有钱人。
“另外,我询问他们店长的时候无意间得知,他们老板竟然清楚知道被害人徐丽以及被害人秦丽的相关身份,我原以为那是因为店老板和这两人本身就是朋友的缘故,但店长却明确告诉我,他们老板和这两人并不认识,那这位老板是如何得知徐、秦两人家境的,这也值得重点关注。”
伴随着朱愚的讲述,会议室的氛围也由嘈杂转入沉寂。
能进专案组的,全都是各自人生里的主角,自然是不缺刑侦思维的。
这会儿的沉寂也恰恰证明了,他们全都在思考、并衡量朱愚说的那些话的准确性。
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越来越多人开始不自觉地轻微点头、亦或是本能地和身边相熟之人交换眼神,这些细微肢体语言所传递的,是他们对朱愚的认可。
随着会议室再次由沉寂转向嘈杂,组长黄振兴也做出了他的决定,“我讲一下。”
朱愚注意到,无论是市局的还是省厅的,全都翻开了自己的笔记本,原先还泾渭分明的两帮人在这一刻也是真正达成了团结一致。
自己这大师兄,干政工也是一把好手呢,朱愚忍不住腹诽道。
“对这个玉珍服饰的所有员工展开交叉询问,重点留意那些对客户过分热情的,或者经常打听客户家境的店员,这事由许明负责。
王琨继续带人摸排杨红兵他们小区的住户,争取找到这两天进出过他们小区的可疑人物。
至于你们独立调查小组,就还是按照祁厅长的指示,自由行动,相机决断。”
领到任务的专案组其他人立马行动起来,在各自负责人的带领下离开了驻地,只留下朱愚三人,面面相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