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没想到,这盘棋,下着下着,棋盘之外,竟钻进来了过江的猛龙,棋盘之内,也生出了噬主的恶卒。
“是。”吕雉点头,“棋局,是该有个了结。”
“这盘棋,寻常的下法,已经赢不了了。”
江昊的目光,在光幕中江平与利维坦的影像之间,来回移动。
“唯一的破局之法……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、近乎残酷的笑意。
“便是让朕的‘帅’,与朕的‘将’……”
“同时出现在棋盘的两端。”
话音未落。
江昊的身影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开始变得……模糊。
不,不是模糊。
而是一分为二!
一个江昊,依旧站在吕雉的身边,身上的月白色常服,渐渐染上了一层代表着绝对霸道与皇权的玄黑紫金。他的眼神,冰冷而漠然,锁定着光幕中,亚特兰蒂斯的那颗“心脏”。
另一个江昊,却从他体内一步跨出!
这个走出的“江昊”,身影略显虚幻,穿着的,却是一身再寻常不过的便服。他的脸上,没有帝皇的威严,反而带着一丝……寻常父亲准备去教训不听话孩子的、混杂着怒其不争与恨铁不成钢的复杂神色。
他的目光,锁定的是光幕中,育龙殿里的那个婴孩。
“道……道身?”
张良失声惊呼,旋即又立刻否定。
不对!
寻常的道身,绝不可能拥有与本体一般无二的、甚至连他都无法分辨真假的“存在感”!
这两个陛下,给他的感觉,都是真的!
拥有着独立意志、独立情感、独立力量的……真身!
“一气化三清?不,这比那门传说中的神通,还要高明!”
“这是……这是何等伟大的力量!”
大殿之内,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超乎想象的一幕,彻底震撼了。
吕雉也怔怔地看着这一幕,美眸中异彩连连。
她知道,她的男人,在那个他们无法想象的战场上,获得了……无法想象的进化!
“身外化身,朕也会。”
身着皇袍的江昊,淡淡地开口,像是在对远在亚特兰蒂斯的江平,进行一场隔空的“教学”。
“只是朕的化身,与你的……有些不同。”
“你的化身,是用他人的血肉、他人的神魂、他人的死亡,去‘造’一个你。”
“而朕的化身……”
他转头,看了一眼那个走出的“自己”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。
“……是从‘我’之中,再‘生’一个我。”
“一个,是加法。”
“一个,是减法。”
“你说,哪个……更高级一些?”
这番话,仿佛是说给众人听,又仿佛是穿透了时空,直接在江平与利维坦的灵魂深处响起。
亚特兰蒂斯,那颗被冻结的心脏,剧烈地颤抖了一下,似乎想要反驳,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因为,这是碾压。
是来自更高生命层次的、全方位的……法则碾压!
“好了,热身结束。”
身着皇袍的江昊,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吕雉。
“这边的‘帅’,交给你了。”
他指了指那个走出的“父亲”江昊。
“朕,去处理那边的‘卒’。”
说完,他不再有任何犹豫,一步踏出,身形瞬间消失在凤仪殿。
下一秒。
他的身影,已经出现在了亚特兰蒂斯的上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