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我们也能买？买那怪物的一部分？”

“10盐票一份！我……我上个月的工钱还没花完！我能买二十份！”

“分红！还能打折买东西！这不就跟银行存钱吃利息一样吗？不，比那还赚！”

“风险？有什么风险！没看到那罗马人的眼睛都绿了吗？这玩意儿还能卖不出去？”

刚刚还沉浸在恐惧中的人们，瞬间被一种更加原始、更加狂热的“贪婪”所取代！

他们或许不懂什么是“资产支持证券”，但他们看得懂“分红”，看得懂“打折”，更看得懂，这是一个能让他们这些最底层的苦力，分享“神魔”血肉的……天赐良机！

“我要买！砸锅卖铁也要买！”一个刚刚还在发抖的工人，此刻挥舞着拳头，满脸涨红地嘶吼。

“别跟我抢！我先去银行排队！”

人群开始骚动，涌向城内银行的方向。在他们眼中，那被冻结在半空的，不再是毁灭的魔神，而是一座……金光闪闪的、由血肉和钢铁铸成的……巨大金矿！

韩非看着这疯狂的一幕，嘴里泛起一阵苦涩。

他明白了星野爱那句话的真正含义——“我承认了人心最深处的本质，然后，为那种本质，标上了一个清晰得让人无法拒绝的价码。”

恐惧、贪婪、希望、挣扎……

所有的人性，在这一刻，都被简化成了一个个冰冷的数字，一张张可以被交易的“债券”。

而她，星野爱，就是这套规则的……唯一“庄家”。

她不仅定义了“商品”的价值，更定义了“购买力”的来源。

无论是罗马帝国的国债，还是奇迹之城工人的血汗钱，最终，都将汇入她所构建的这个巨大的资本熔炉之中。

“吼——！！！”

被层层数据链锁住的江焱，再次发出了无声的、愤怒到极致的咆哮。

他看到，那些本该在他带来的毁灭艺术面前颤抖、绝望、化为尘埃的凡人，此刻，却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秃鹫，用贪婪的目光，分割着他的“失败”，计算着他的“价值”。

他的“道”，他的“艺术”，他的“存在”，在这一刻，被彻底解构，被彻底……亵渎了。

星野爱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愤怒，那双金色的数据眼眸，终于第一次，正视了被困在巨兽核心的他。

没有嘲讽，没有怜悯，只有一种，看待“计算错误”的冰冷。

“你错了，江焱殿下。”

“‘价值’，从来不是由‘拥有者’自己定义的。”

“而是由……‘市场’来定义的。”

“而我，就是市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