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端起斗碗,送到唇边,轻轻抿了一口,似乎是在品味酒的醇香,而后才缓缓饮尽。
一碗酒下肚,他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,那双深邃的眼眸,反而像是被雨水洗过的夜空,变得更加清澈,更加深邃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当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的瞬间,《万道烘炉经》便已自行运转。
一股极细微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金色气流,如同一条贪婪的幼龙,瞬间便将那足以让宗师都感到头晕脑胀的酒力包裹、分解、炼化……最终,化作一丝精纯至极的能量,悄然融入四肢百骸。
对凡人而言的穿肠毒药,于他而言,不过是效果聊胜于无的补品。
第二碗,第三碗……
转眼间,两人面前的空酒坛,已经堆起了三四只。
吕媭的动作,开始变得缓慢。
她那张明艳的俏脸,此刻已是红霞满布,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,轻轻一掐便能滴出水来。那双原本燃烧着火焰的眸子,此刻也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,看人时,眼波流转,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媚意。
她已经有了七八分的醉意。
反观江昊,依旧稳坐如山,神情自若。
他甚至还有闲情逸致,夹了一筷子菜,慢条斯理地放入口中,仿佛刚才喝下的不是烈酒,而是清淡的茶水。
这种极致的从容,与吕媭的醉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高下立判。
吕媭不甘心。
她那股不服输的劲儿,被酒精彻底激发了出来。
她晃晃悠悠地站起身,端着酒碗,一步一步地走到江昊身边。由于脚步虚浮,身子一歪,竟“恰好”撞进了江昊的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