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哈哈大笑。
她天然就是跟他站在同一处的,因为有了仪欣,他才这般功德圆满,幼时的忮忌和阴暗被她的明媚一点点遮掩掉。
让他觉得他的那些兄弟得到的东西不过如此。
“可是,登基后,那些兄弟稍有差池,怕是就会有人污蔑本王。”胤禛缓缓试探问,“怎么办呢?”
仪欣手肘撞了撞他的手臂,似乎在怪他是个榆木脑袋。
榆木脑袋的胤禛充满求知欲又纵容地看着仪欣,殷切等待她的好办法。
“大清是王爷做主,史书写什么都是我们说了算,谁那么不长眼。”
仪欣嘀咕说,“到时候就雇一百名举子为王爷歌功颂德,非把那些坏人都写得猪狗不如才好呢。”
胤禛看着面前“阴险狡诈”的富察仪欣,微微皱眉,语气无奈:“好了好了,小小年纪这么多坏心眼呢?”
仪欣不满,哦哦哦哦哦哦,只有她有坏心嘛?
她明明都是好心眼。
胤禛低下头,在她耳边轻声安慰,掸去她滋生的忧虑:
“本王会处理好所有的事情,毕竟你我夫妻一体,就算不在意自己的名声,也要挂心妻子的美名。”
仪欣倾过身子去戳胤禛的脸,得意的小猫一样,说:“就是,本福晋在民间名声极好,四爷净跟着沾光了。”
胤禛温柔含笑靠在她的腿上,应和说:“嗯,本王高攀福晋。”
……
畅春园。
康熙伤了一条腿,刺杀当夜又失血过多,年纪大了,恢复起来比胤禛慢很多。
哪怕三个月了,走起路来还是一瘸一拐的。
他拄着龙头楠木的拐杖,走两步就要喘两声,明明刚进八月,窗棱外已见枯藤和落叶,不由得悲从中来。
“梁九功。”康熙黏糊的嗓子喘着粗气,“朕想见见老四的两个儿子。”
他想多看看有生机的纯粹的小孩子。
梁九功一应声,看着外面的天色,又看了看刻漏,这个时辰,两个小阿哥怕是已经睡了。
可梁九功不敢忤逆万岁爷,连寻常的劝谏都不敢搭话。
梁九功:“奴才这就去请两位小阿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