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儿臣手段稚嫩,没轻没重

“王爷,妾身表现不错吧。”

仪欣得意骄矜晃晃脑袋,她旁的事不擅长,就是擅长哄长辈开心,家中阿玛额娘祖父祖母百试百灵。

“嗯,表扬你。”胤禛勾唇,抬手轻轻捏一捏她的后脖颈。

在宫中行走没有轿辇真的难捱,仪欣起得早,用膳敷衍,身子弱,款款走到永和宫有些气喘吁吁。

胤禛牵着她走的很慢,不疾不徐同她闲聊。

德妃等得不耐烦。

仪欣进到永和宫随着胤禛一同行礼问安,笑盈盈准备故技重施,却被德妃劈头盖脸训斥一顿。

“怎得来的这般迟?富察氏,本宫无需你如寻常人家一般侍奉舅姑,区区请安也要倦怠至此吗?”

“小小年纪,什么规矩?简直有辱富察氏清正门风。”

“额娘,儿臣知错。”仪欣当即有些哽咽。

她从前见过德妃娘娘两次,娘娘待她和蔼可亲,多次赏赐夸赞,想必是喜爱她的。

她本想着来迟先告罪解释体弱缘由,再将皇阿玛赏赐的东珠借花献佛孝敬额娘,撒娇请求她不要生气。

如今低头跪着,眼泪滴落将宝蓝色吉服浸染成深蓝。

胤禛冷脸,尽管德妃未叫起,还是伸出手臂将她半揽着扶起来,沉默着塞到身后。

他本以为,她是富察氏的女儿,又是初次参见敬茶,德妃总是要宽恕小错,尽显和乐才是。

“老四,本宫无权训诫儿媳吗?”德妃面色不虞,端着茶盏,护甲泛着凌厉的光。

“可以。”胤禛揽着仪欣,一下下轻抚她的肩膀,他语气很淡,咽下去森寒嗜血气,平静阐述一个事实,“那儿臣在朝堂上也有权管教弟弟。”

“额娘,儿臣手段稚嫩,没轻没重。孰是孰非,您要想清楚才是。”

德妃一噎,当即想将茶盏掷到地上,恨不得让他们滚出去。

胤禛平静同她对视,静静看着德妃松开攥紧茶盏的手,气恼的脸换上虚伪和蔼的脸谱。

半晌。

“好孩子,刚刚额娘说话冲了些,吓到你了吧。”

德妃亲自起身,慢悠悠上前要替仪欣擦眼泪。

仪欣后退一步,哽咽一声,红唇留下齿痕,声如蚊蝇道:“没有。”

面如寒霜,胤禛厌倦垂了垂眼,“先在永和宫逛逛,好吗?本王同额娘说几句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