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看着报告,想起赵宏斌今天在茶室敲击桌面的节奏。两短一长。
他打开电脑,调出赵宏斌的行程记录。过去六个月,他参加了七次陶瓷协会的活动,每次都会带回一件“样品”。
“检查他办公室的所有瓷器。”林辰发出指令。
雨下得更大了。他关掉办公室的灯,站在窗前看楼下车流在雨中模糊成一片光晕。这个位置能看到大院门口,也能看到对面写字楼几个始终亮着的窗口。
其中一扇窗后,或许正有人像他这样注视着这里。
手机震动,是顾凡。“冰焰”量产遇到技术瓶颈,电池隔膜的成品率始终达不到要求。
“明天我去实验室。”林辰回复。
他需要换个环境,也需要让某些人知道——即便在风暴中心,他依然能分心处理技术问题。这是最好的伪装。
司机送他回西山的路上,雨刷规律地摆动。林辰在后座闭目养神,脑中却梳理着今天的每个细节:赵宏斌的紧张,王副主任的供词,异常的镇纸...
这些都是线头。而现在,他需要找到那根能扯动全局的主线。
到家时,雨刚好停了。罗蔷蔷在客厅插花,新采的桂花在瓷瓶里吐着芬芳。
“儿子刚睡。”她轻声说,递给他一杯温热的姜茶。
林辰接过茶杯,瓷壁传来的温度恰到好处。他忽然想起什么,走到书房取出那个可疑的镇纸,放在书架上对比——与罗蔷蔷今天用的瓷瓶,釉色惊人地相似。
“这个花瓶是哪来的?”
“上个月陶瓷协会送的,说是贺喜生子。”
林辰看着妻子插花的侧影,窗外的路灯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。而那个花瓶,正静静地立在光影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