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来水有汽油味”
“孩子身上起红疹”
“家里老人连续头晕”
每条投诉都被系统自动标记为“已转办”,在数字迷宫里循环流转。而此刻他的平板电脑里,正躺着能让这些像素点汇聚成滔天巨浪的证据。
手机再次震动,这次是沈清秋的主任医师:
“林市长,疾控中心通报开发区有聚集性皮疹病例,病原体未知。沈医生明天要去现场流调。”
听筒里传来纸张翻动的脆响,“她主动申请的。”
林辰望向卧室,妻子在睡梦中无意识抱紧了手臂。她总说流行病学调查像刑侦,要赶在病毒犯罪前破解它的作案手法。而现在,有双手正在把她的手术刀引向埋着毒物的雷区。
数字屏幕上的暗斑在夜色中持续扩散。那些灰色的像素点,是抱着孩子排队挂号的母亲,是守着祖宅不肯离开的老人,是正在连夜撰写流调报告的医生。
也是等待被点燃的引信。
他关掉APP,给张硕发送定位:
【明早七点 开发区拆迁办】
是时候让那些躲在像素背后的影子,现出真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