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面色复杂,既有对儿子卷入如此丑闻的恼怒,也有对事情真相的惊疑。
秦老正在外间对苏半夏和林轩低声交代:“……伤口极深,力道之决绝,老夫行医数十年亦属罕见。距喉管仅分毫,是真存了必死之心。若非林小子处理及时,手法奇特却有效,否则……唉。此女心志之坚,性情之烈,实乃平生仅见。”
这番话,清晰地传入了刚至门外的苏永昌等人耳中。
苏半夏轻声道:“秦老,林轩他……用的法子,真有把握防止伤口溃烂化脓?”
林轩的声音平稳传来:“原理上可行,关键在于后续清洁和观察。娘子,济世堂相关方面的药材基础很好,我稍加调整,应能增强抑菌……呃,就是防止‘邪毒滋生’的效果。”
他们的对话专业而冷静,却让门外的苏永昌怔住了。他古板严肃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透过未关严的门缝,他看到了室内景象:儿子紧握那女子的手,那女子颈缠厚纱,面容惨白如纸,可那双刚刚睁开的眼睛,虽虚弱,却清澈、平静,甚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淡然,并无半分他想象中的风尘媚态或凄凄哀怨。
柳氏已忍不住用帕子按了按眼角。同为女子,她更能体会那种绝境下的选择需要多大的勇气。那不仅仅是刚烈,更是一种对清白和尊严近乎执拗的守护。
这与她想象中勾引儿子的“狐狸精”,截然不同。
苏文宣踮着脚尖往里看,小声对苏半夏说:“半夏姐姐,婉娘姐姐……看起来好疼,可她都没哭。我哥他……好像很难过,也很在乎她。”
“进去看看吧。” 苏半夏稳了稳心神,轻声对三叔三婶道。
苏永昌沉默片刻,终于点了点头,推门而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