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叶沙沙作响,像是谁在轻轻回答。
可她知道,没有人回答。
她就那样躺着,像他从前那样,看着天,看着云,想着他。
直到夕阳西斜,月亮初升,小莲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:
“小姐,该喝药了——”
苏半夏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却没有动。
她又躺了一会儿,才缓缓坐起身,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痕。
站起来的时候,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张躺椅。
它还是那样安静地躺在那里,等着它的主人回来。
苏半夏轻轻弯了弯嘴角。
“你要是敢不回来,”她对着那张空椅子轻声说,“我就把你的躺椅劈了当柴烧。”
说完,她转身,慢慢走回屋里。
小莲端着一碗安胎药进来,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小姐,该喝药了。”
苏半夏没有动。
小莲走过去,站在她身边,看着窗外那轮明月,小声说:“小姐,姑爷说过,想家的时候就看看星星。他现在……是不是也在看着这轮月亮?”
苏半夏终于回过头,看着她。
小莲的眼眶也红红的,可她拼命忍着,不让自己哭出来。
苏半夏轻轻叹了口气,端起那碗药,一口一口喝完。
药很苦。
可再苦,也比不上心里的苦。
她放下碗,又看向窗外。
“小莲,你说他……真的还活着吗?”
小莲用力点头:“一定活着!姑爷那么聪明,肯定有办法的!”
苏半夏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望着月亮,手轻轻覆在小腹上。
“夫君,”她在心里轻轻地说,“你看见了吗?我们有孩子了。”
“你快点回来,好不好?”
月光洒在她身上,照出她孤单的影子。
夜慢慢深了。
可那个说要回家的人,还没有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