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!怎么不信?你在太医院这些日子,哪一天不是盼着早点收工?”他站起身,拍了拍林轩的肩膀,“行了,不打扰你了。你忙。”
他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然后摇摇头,走了。
李御医来的时候,林轩正在整理医书。他把孙茂才的脉案从头到尾写了一遍,从铁片拔出到伤口缝合,从用药到换药,每一个细节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李御医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忍不住问:“这是要做什么?”
“留个记录。”林轩头也不抬,“以后再有类似的伤,可以参考。”
李御医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林院判,老夫行医二十年,从没见过像你这样治病的人。”
林轩停下笔,抬头看他。
李御医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孙茂才的伤,恢复得比我想的快得多。林院判,你的法子,比太医院的老方子好用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,“老夫行医二十年,从没见过像你这样治病的人。你把每一样东西都记下来,方子、手法、脉案,清清楚楚。好像生怕别人学不会似的。”
林轩没有接话。只是低头继续写。
李御医站了一会儿,转身走了。走到门口,他忽然停下脚步。
“林院判,老夫替那些将来被你救的人,谢谢你。”
林轩的手顿了顿,抬起头,李御医已经走了。
窗外,阳光正好。林轩放下笔,看着桌上那叠厚厚的脉案,忽然想起萧明远在试验场说的话——“你看看他们,他们高兴。”
他又想起孙茂才说“看见我娘在村口等我”。
他把脉案收好,从抽屉里拿出纸笔,开始写信。
“娘子,见信如晤。京城一切都好,不必挂念。皇上赏了五百两银子、十匹绸缎。银子我收好了,绸缎改日托人带回去,你留着自己用。”
他写到这里,停了笔。看着窗外的阳光,想了想,又在后面加了一行字:
“望川听话吗?有没有好好吃饭?有没有去躺椅上晒太阳?跟他说,爹爹想他了。我也想你!”
他把信折好,放进信封,又在信封上写了四个字:苏半夏亲启。
然后他站起身,走出太医院的大门。阳光照在脸上,暖暖的。街上人来人往,卖糖葫芦的小贩吆喝着走过,几个孩子追逐着跑过巷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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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加快脚步,往宅子的方向走。
心里想的是:信寄回去,要几天才能到?半夏收到信,会笑吗?望川会不会抱着信跑去让娘亲念?
他想着想着,嘴角弯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