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 幽坛魅影

她的肌肤是病态的冷白,透着常年不见天日的瓷感,一截莹白如玉的大腿露在锦被外,却因伤口的疼痛而微微绷紧,青色的青筋隐约可见。

腹部缠着厚厚的白布条,布条边缘隐约渗出血迹,已经将白色染成了暗红,她的手指纤细修长,指甲涂着暗红色蔻丹,此刻正死死攥着锦被,指节泛白,连带着手腕上精致的银质蛇形手镯都被攥得微微变形,发出细微的“咯吱”声。

“该死的臭丫头!这笔账,我红姬记下了!”红姬咬牙切齿地骂道,声音尖利中带着隐忍的疼痛,掌心狠狠按在腹部伤口上,疼得倒抽一口冷气,额角渗出更多汗珠,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,“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黄毛丫头,竟敢伤我!这腹部的伤缠绵一月不消,日夜化脓溃烂,疼得我睡不着觉、吃不下饭,这笔血债,我定要她千倍万倍偿还!我要让她尝尝万虫噬心的滋味,让她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!”

她突然松开按在伤口上的手,猛地拍向床头矮几,桌上的药碗、瓷瓶被震得哐当作响,一碗黑色的药汁泼洒出来,溅在锦被上,留下深色的污渍。

“还有那两个小崽子们!”红姬喘着粗气,眼神愈发阴鸷,“我精心培育的墨尾蝎毒,银线蛇。本该让他们七窍流血而死,怎么会毫发无伤?解药明明只有我有,除了我,谁还能解这奇毒?难不成教中出了内鬼,故意坏我好事?”

红姬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蛇形手镯,蛇眼处镶嵌的黑曜石泛着冷光:“是墨影那个臭男人?他向来与我冷淡,可这次袭击冷家堡是教主突然决定的,他怎会知道?若不是他,又有谁有这般本事,能破解我的独门剧毒?”

她思索半晌,毫无头绪,转而一想到某个名字,胸口便翻涌着熊熊妒火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:“蓝璃那个丑八怪!仗着墨影撑腰,刚入教就抢尽我的风头,教主如今对她另眼相看,委以重任,真是瞎了眼!不过也好,一张布满伤疤的脸,再怎么蹦跶,也成不了气候,魔幽教第一美人的位置,终究是我的!谁也抢不走!”

红姬手指抚摸着床边冰凉的床沿,思绪陡然飘回蓝璃初入魔幽教那日。

彼时教中虽正值用人之际,四处招揽高手,可教主灭烬向来谨慎多疑,哪容得不明不白的人随意混入?

蓝璃刚被墨影领进总坛大殿时,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,蓝色的头纱,裹着头发和脸。只露出一双眼睛——那双眼太过惹眼,清冷如寒潭,不起一丝波澜,睫毛纤长,眼睛清冽又夺目,一眼就勾得人心里发紧。红姬当时便攥紧了双手,指节泛白,心底的妒火瞬间燎原。

魔幽教第一美人的位置,她红姬坐稳了这么多年,教中上下谁不忌惮她的艳色与狠戾?如今突然闯进来个不明身份的女人,单是一双眼睛就这般出挑,那藏在纱巾后的容颜,岂不是要艳压群芳,抢走她的风头?

红姬越想越不安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,鲜血顺着指尖滴落都未曾察觉:“凭什么?这魔幽教里,只能有我一个美人!谁敢觊觎我的位置,我便毁了她!”

她暗自盘算,若是蓝璃真生得一副绝世容颜,她便让那张玉颜变成流脓溃烂的废皮,看她还怎么跟自己争。

“解下头纱,让本座瞧瞧。”教主灭烬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打破了红姬的思绪。

红姬站在一旁,眼底藏着几分迫不及待的恶意,死死盯着蓝璃的动作,心中暗暗祈祷:一定要丑!最好是个歪瓜裂枣!

只见蓝璃身形未动,指尖缓缓摘下了头上的纱巾——那一刻,红姬先是屏住了呼吸,随即猛地捂住嘴,差点笑出声来!

原来那双眼之上,从额头一直蔓延到眉毛,竟是一片狰狞的烫伤疤痕!暗红色的疤痕凹凸不平,像爬满了丑陋的虫豸,又像干涸的血迹凝固而成,硬生生破坏了眉眼间的灵气,显得格外可怖。也难怪她要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,这般模样,换做是谁都不愿轻易示人。

可红姬笑了半晌,目光落在蓝璃的下半张脸时,笑意却微微一滞。

那是一张极美的下颌线,线条流畅优美,唇形饱满丰润,唇色是自然的淡粉,嘴角微微上扬时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