旅途枯燥而漫长。窗外的景色从北方的平原沃野，逐渐变为南方的丘陵水田，气候也明显变得湿润温暖起来。

为了缓解紧张感，也为了提前进入状态，陈玺开始尝试引导话题，模拟学术讨论。

“笑笑，到了泉州，你觉得我们应该首先从哪个切入点开始民间访谈比较自然？”

凌笑笑摘下一边耳机，想了想：“不能直接问石开口或者磁针石，太明显了。可以从一些常见的海神信仰开始，比如妈祖巡游的路线啊，王爷船的传说啊，还有那些关于沉宝、藏金的民间故事……这些在沿海很普遍，不会引起怀疑，说不定就能带出我们想要的线索。”她说着，瞥了一眼金万两。

金万两果然来了精神：“对对对！民间故事好！老百姓最爱讲这些！说不定哪个故事里就藏着宝藏……呃，是线索！”他及时改口。

吴山岳一边开车，一边淡淡插话：“访谈地点也要注意。码头、渔市、老人聚集的茶馆信息多，但人也杂。寺庙、博物馆附近的学者专家多，但警惕性也高。需要交叉验证。”

陈玺点头：“有道理。我们可以先以参观海外交通史博物馆、天后宫等正式场所为由，接触一些官方或半官方人员，建立初步的学术形象。然后再深入到市井之中，收集更原生态的传闻。”

赵助理也参与进来，提供技术支持：“如果需要查阅地方志或古籍，我可以尝试远程接入一些大学的数据库，但需要特定的网络环境，操作需谨慎。”

这样的讨论持续了一段时间，既磨合了团队的协作，也进一步完善了行动计划。大家都努力让自己沉浸在“民俗调研团队”的角色里，暂时忘却身后的威胁。

途中，经过一段拥堵路段，车速慢了下来。旁边一辆同样等待的货车司机摇下车窗，好奇地打量着他们这辆贴着深色膜、显得有几分神秘的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