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黑碑停止震动。
吸纳结束,碑面恢复平静,唯有中心一道新纹路若隐若现,尚未完全成型。他知道,这一关过去了。新能力尚在孕育,但根基已稳。
他缓缓睁眼。
双眸漆黑如渊,映不出半点光亮,却又深不见底。站起身时,筋骨齐鸣,声如闷雷。他低头看了看双手,又望向南方夜空。那里黑暗依旧,但他已不再只是潜行的影子。
他是刀,正待出鞘。
拂去衣上尘土,他重新系好麻布衣领,将黑碑藏回内衬。七个小瓶轻轻晃动,发出清脆碰撞声。他最后看了一眼岩穴,转身走出。
坡顶风大,吹动他额前碎发。他立于高处,身影孤挺,眼神坚定。没有犹豫,没有回头。
够了。
他迈步向前,脚步落在硬土上,不急不缓,却每一步都踏得扎实。南方,是未知的战场,也是他必须闯入的深渊。
他的嘴角微微扬起,却没有下压。
战斗还未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