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得对。”他低声说,“有人指引,有人守护,有人牺牲。可每一步,都是我自己抬脚走的。”
他抬起满是血污的脸,目光如刀。
“我没有逃。”
话音落,幻境崩碎。
第九道雷,来了。
比前八道加起来还要恐怖。整片天空仿佛塌陷,金光收缩成一点,猛然爆开,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雷柱,携着洞虚境巅峰之力,直贯而下。空间都为之扭曲,叶寒身周三丈内地面寸寸龟裂,岩石化粉。
他没再试图完全吞噬。
而是五指紧握黑碑,将碑体横于胸前,以自身为盾,引导部分能量流转四肢,借痛觉维持清醒。雷柱轰然撞上,整个人如遭万钧重锤砸中,双脚直接陷入地面两尺,双腿骨裂声清晰可闻,鲜血从嘴角溢出。
但他没倒。
脊梁挺直,双眼睁大,死死盯着那团仍在颤动的金光。
风起了。
卷着焦土与血沫,在峰顶盘旋。他的衣角猎猎作响,腰间七个小瓶静默不动。黑碑贴在胸口,温热渐退,吞噬之力已达极限。他浑身是伤,呼吸沉重,每一次吸气都像刀割肺腑,可眼神依旧清明,没有一丝涣散。
金光开始轻微震颤,亮度减弱,不再咄咄逼人。它浮在那里,仿佛在观察,在判断,在等待最后一刻的裁决。
叶寒站着,一动不动。
血顺着小腿流到脚踝,一滴,落在焦土上,洇开一个深色小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