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低沉,不带情绪,却字字如钉,钉入寂静的峰顶。
黑影瞳孔骤缩,空洞的眼窝中闪过一丝惊怒。它未曾料到,这区区十七岁的边陲少年,竟能在它精神压制下保持清醒,甚至主动挑衅。
它动了。
左脚向前踏出半步,地面裂痕瞬间蔓延至叶寒足下,黑气如藤蔓般缠绕而上。一股阴寒之意直扑面门,试图侵入呼吸,腐蚀神识。
叶寒左手猛然按向黑碑,碑体微震,一股吸力自胸腔扩散,将袭来的黑气尽数纳入。黑碑表面闪过一道幽光,随即归于平静,仿佛从未有过异动。
黑影后退半步,首次显出忌惮。
它终于明白,眼前的少年,不是普通的闯关者。他是变数,是足以打破它千年布局的异数。
叶寒站起身,双足稳立焦土,左手依旧贴着黑碑,右手缓缓抬起,指向黑影。他没有说话,但姿态已说明一切——战,随时可启。
风再次吹过峰顶,卷起焦灰,掠过他靛青色的麻布短打。腰间七瓶源气结晶静默悬挂,其中一瓶泛起淡淡雷光。
黑影悬于裂口之上,黑雾翻涌,双目紧盯叶寒,再不言语。笑声不再,压迫未消,双方对峙,谁也不肯先动。
叶寒眼神锐利如刃,嘴角下压弧度加深,眉骨旧疤隐隐发烫。
他知道,真正的敌人,此刻已现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