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海岸边,正在修补渔网的老汉忽然停手,浑浊的眼睛望向远方。他身旁的小孙子拉了拉他衣角:“爷爷,你怎么了?”老人没答,只是慢慢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沙,背起鱼篓就往村外走。
北漠沙丘间,一队铁骑巡边而过,领头的汉子猛地勒马。身后士兵正要问话,却被他抬手制止。他盯着天际线看了许久,忽然调转马头:“回营取披风,然后——往玄荒之巅去。”
西荒残垣深处,一个蜷缩在破庙里的流浪少年猛地抬起头。他脸上满是污垢,眼中却燃起光。他跌跌撞撞爬起来,冲出庙门,朝着东方狂奔。
没有人喊口号,没有人敲钟擂鼓。
可四方之地,无数身影开始移动。
他们来自不同的村落,说着不同的方言,穿着不同的衣裳,甚至分属人族与妖族。但他们走得方向一致,脚步一致,心跳仿佛也被同一股气息牵引。
因为他们都“听”到了。
不是耳朵听见,而是心里明白:有什么事,要开始了。
……
叶寒仍立于崖顶。
他睁开眼时,目光已扫过四野。他知道,他们来了。不是因为他看见了谁,而是因为空气变了——原本清冷的山风里,多了一丝温度,那是无数生灵奔赴同一目的地时,心中燃起的期待。
他左手抬起,指尖轻轻拂过左眉骨上的疤痕。
三寸长,旧伤。
第一次吞食妖王精魄时留下的。那时他疼得几乎昏死,却死死咬住牙关,不敢叫出声。他怕引来更多妖兽,怕连累村长。那道疤,是他踏上这条路的第一个印记。
如今,它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