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伊始,无非是赏花、品茶、闲聊。贵女们三五成群,吟诗作对,或是讨论最新的胭脂水粉、衣料首饰,暗地里则比较着彼此的修为进展、家中权势。
沈玉娇如鱼得水,很快便成了一个小圈子的中心,言笑晏晏,时不时还能引经据典,作上一两首应景的小诗,引来一片称赞。她有意无意地,总是将话题引向沈清辞,试图让她出丑。
“姐姐,你看那株魏紫开得多好,你可喜欢?”沈玉娇指着不远处一丛富丽堂皇的牡丹。
沈清辞目光扫过,淡淡道:“尚可。”
“姐姐平日在家都做些什么?可是在钻研医术?我听闻姐姐近日对医道颇有兴趣呢。”沈玉娇故作天真地问道,眼底却藏着恶意。一个废物研究医术?简直是天大的笑话。
周围几位小姐也露出讥诮的神色。
沈清辞面纱下的唇角微勾:“略知皮毛,不及妹妹对胭脂水粉钻研之深。”
她语气平淡,却让沈玉娇脸色一僵,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对方不仅没接招,反而暗讽她只知打扮。
这时,一位坐在安阳郡主下首、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小姐忽然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娇蛮:“戴着面纱饮宴,是对主人不敬吧?沈大小姐何不以真面目示人?也让我等见识一下国公府嫡女的风采。”此人是礼部侍郎之女,赵婉儿,素来与沈玉娇交好,此刻显然是受了暗示,出来发难。
此话一出,敞轩内顿时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清辞身上。柳氏垂眸饮茶,仿佛事不关己。沈玉娇则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,眼底却满是幸灾乐祸。
安阳郡主也看了过来,并未阻止,似乎也想看看这位近日在帝都颇有“传言”的沈家嫡女如何应对。
面对这直白的刁难,沈清辞缓缓放下茶盏。怀中的玄璃似乎感知到气氛的变化,微微抬起了头。
“赵小姐此言差矣。”沈清辞的声音透过面纱,清晰而平静,“清辞面容有恙,恐惊扰诸位雅兴,故而以纱覆面,乃是出于对郡主和各位的尊重。若强行令清辞取下面纱,惊吓到在场哪位,岂非更是失礼?想来郡主仁厚,必能体谅。”
她一番话不卑不亢,既点明了自己有不得已的苦衷,又将“失礼”的帽子巧妙地扣回了对方头上,最后还捧了安阳郡主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