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不言而喻——硬碰硬,死路一条。
“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‘另起炉灶’,把我们打成‘伪府’不成?”
汪兆铭猛地停下脚步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嘶哑,“没有了中央政府的名分,我们是什么?我们这些人,又算什么?”
这个问题,像一把冰冷的匕首,刺中了每个人心中最深的恐惧。他们赖以生存的政治资本和权力基础,正随着北平会议的进行而飞速流失。
书房内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。有人低头抽烟,烟雾缭绕;有人盯着地板,仿佛能看出花来;有人欲言又止,眼神闪烁。
畏惧先锋军的军事实力,这是其一。更棘手的是,他们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。
许多掌握实权的地方将领和党内元老,虽然也对周辰不满,但同样看不惯汪兆铭等人的做派,或者仍在观望风向。
真要让他们为了汪派去跟如日中天的先锋军死磕,恐怕响应者寥寥,甚至可能瞬间众叛亲离。
这种无形的掣肘,使得许多极端的话无法直接说出口,许多冒险的计划难以摆上台面充分讨论。
最终还是周佛海,这个被视为集团内智囊且更为务实(或者说更无底线)的人,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他声音压得极低,仿佛怕被墙外人听了去:“汪先生,诸位同志。目前的局势,已是生死存亡之秋。
依靠自身力量,恐难与周辰抗衡。等待国际形势变化,亦远水难救近火。我们或许需要寻找非常之助力。”
“非常之助力?”陈公博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却又带着深深的疑虑,“佛海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周佛海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迂回地说道:“日本人虽然在前线受挫于周辰,但他们的势力依旧庞大,资源雄厚。而且,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,就是一个团结强大的中国出现。北平会议,恰恰是往这个方向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