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一样!”须磨几乎是吼了出来,他感到一种历史的荒谬感,“贵国地大物博,人口稠密,经济腹地广阔!八国联军的战事只局限于直隶一带,对贵国经济根基伤害甚小!
但帝国在此次战争中,外汇储备耗尽,进出口断绝,经济已经彻底崩溃!未来十年都未必能恢复元气,我们哪里还有钱来支付这天文数字的赔款?!”
一直冷眼旁观的马卫国听到这里,突然嗤笑一声,他用指关节重重地敲了敲桌面,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。
“须磨先生,你说来说去,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,核心意思是不是就是不想赔?”
“你可以直说嘛,何必找那么多借口?大不了就一拍两散,谈判终止。你们不给,”
马卫国的声音陡然转寒,带着金铁交鸣般的质感,“我们到时候自己去你们岛上拿。我们的舰队,认得去东京湾的路。”
这已是赤裸裸的武力威胁。须磨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,他知道对方绝对做得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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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绝望地摊开手,摆出彻底躺平的姿态:
“拿?呵呵……马将军,您看上什么,尽管拿!我国的黄金储备,所有的技术人才,科研资料,工业机器……
只要你们看得上的,都可以用作赔偿!但我怕的是,就算我们倾尽所有,也付不起您这清单上的一个零头!”
“谁说你们付不起的?”马卫国忽然笑了,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。
他转过头,用一种看似闲聊的语气问顾维钧:“少川啊,我记得咱们中国的大户人家,以前娶个小妾,是不是要给一笔彩礼的?”
顾维钧微微一怔,虽然不明所以,但还是回答:“部长,娶妻是嫁妆对聘礼,明媒正娶。
而纳妾,本质上近乎于买卖,妾室身份近乎奴婢。所支付的财礼,相当于买断其人身自由的费用。这是封建陋习了。”
马卫国双手一拍,脸上露出“这就对了”的表情。
“那不就结了吗!我看你们日本,几千万人口,几百万适龄女子总是有的吧?
我们中国呢,别的不多,就是男多女少,连年战乱下来,光是我山东一省,打光棍的青壮年就一大堆!咱们完全可以‘撮合’一下嘛!”
接下来,他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,刺入对方的心脏:
“既然你们的机器、黄金不够赔,那就用人来抵债。组织你们的女子过来,婚配嫁娶,我们可以折算一下,一个女子抵多少黄金。
这样一来,既解决了你们的赔款压力,也缓解了我们的社会问题,岂不是两全其美?”
须磨弥吉郎被那“人口抵债”的方案彻底惊得呆若木鸡,仿佛灵魂都已离体。
副使松本忠雄则猛地站了起来,他指着马卫国,声音嘶哑:
“贵方……贵方是在开玩笑!我从未见识过如此荒唐的方案!战败赔款,古今中外,哪有拿活生生的人来作价抵偿的道理?这简直是文明的倒退!”
马卫国稳坐如山,甚至悠闲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气,眼皮都没抬一下:
“你今天不就见识到了?觉得荒唐,那是你见识短浅,坐井观天。”
他转向顾维钧,“少川,你给他解释解释,咱们历史上有没有这种事?”
顾维钧脸上露出一丝为难,低声道:“部长,此事……家丑不可外扬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