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委的身体太虚弱了,
就像狂风中的残烛,
任何一点波动都可能让这刚刚燃起的微弱火苗熄灭。
她必须精确控制政委浸泡在泉水中的深度和范围,
既要让伤口充分接触泉水,又要避免虚不受补,能量冲击过大。
她一手紧紧握着政委冰凉的手腕,
感受着他微乎其微的脉搏,
另一只手随时准备着麻醉剂。
她的精神高度集中,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,
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泉边的草地上。每一分每一秒,都是与死神的拉锯战。
病房外,
陆铮像一尊石雕般伫立在紧闭的铁门前,
耳朵捕捉着门内任何一丝可能的动静,尽管隔音效果极好,几乎什么也听不见。
他的后背已被冷汗浸湿,紧握枪柄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他信任沈棠,但里面的情况未知,政委生死未卜,这种等待是一种巨大的煎熬。
走廊里,师长不停地踱步,
烟一根接一根地抽,烟雾缭绕中,
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李副部长扶着几乎虚脱的张大姐坐在长椅上,张大姐双手合十,嘴唇无声地翕动着,像是在祈祷,眼泪无声地流淌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,每一秒都漫长如年。
没有人说话,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窗外呼啸的风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个小时,也许是几个小时。
空间内,
沈棠突然发现,政委原本惨白如纸的嘴唇,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淡粉色!
同时,监护仪上,血氧饱和度的数值,第一次出现了持续数秒的、稳定在某个极低但不再下跌的数值上!
“有希望!”
沈棠心中呐喊,激动得几乎要落泪。
她更加小心地调整着政委的位置,让泉水的能量更温和地滋养他千疮百孔的身体。
就在这时,病房外传来一阵急促但刻意压低的脚步声。一名侦察参谋匆匆跑来,向师长和陆铮低声汇报:
“报告!有重大发现!
根据对吴建国宿舍的彻底搜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