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停留,继续朝着凌霜和陆星遥所在的岩洞方向狂奔。直到远远看到那处岩壁的轮廓,确认后方并无追兵或异常波动,他才稍稍松了口气,但脚下步伐丝毫未减。
“云兄?” “云渊!”
岩洞口,两道身影已然站起,正是听到动静、结束调息出来查探的凌霜和陆星遥。他们看到云渊脸色苍白、气息紊乱、甚至身上还残留着一丝令人心悸的诡异“暗”之气息冲回来,皆是大惊。
“快走!离开这里!立刻!”云渊来不及解释,冲上前急促说道,同时目光警惕地扫视后方浓雾。
凌霜和陆星遥见他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,甚至带着一丝惊魂未定的后怕,心知必然发生了极其可怕的事情,当下也不多问。陆星遥迅速收起洞口阵旗,三人再次汇合,辨明方向(远离祭坛和灰烬区域),用尽最快速度,朝着迷踪林更深、更远离来路的方向疾驰而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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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次,他们不敢再有丝毫停歇,也顾不得隐匿行踪和恢复伤势,只求以最快速度远离那片诡异恐怖的区域。
直到在浓雾中穿行了足足两个时辰,距离那祭坛所在恐怕已有百里之遥,三人才终于在一处相对干燥、周围林木还算正常的山坳中停下。陆星遥立刻布下数层更加严密的隐匿和警戒阵法,三人背靠山岩,剧烈喘息,脸上皆是疲惫与后怕。
“云兄,刚才……究竟发生了什么?”凌霜心有余悸地看着云渊,她能感觉到云渊身上残留的那一丝令她太阴灵力都感到本能忌惮的“暗”之气息,虽然极其微弱,却让她灵魂都感到颤栗。
陆星遥也紧紧盯着云渊,方才云渊冲回来时那一闪而逝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,让他想起了星衍阁古老典籍中记载的某些禁忌存在。
云渊喘息稍定,脸色依旧难看。他将自己发现祭坛、黑色晶石、阴魂,以及后来晶石异变、恐怖意志降临、漆黑光束袭击、令牌碎片自动护主并反噬的事情,简略而快速地讲述了一遍。只是略去了令牌碎片吸收光束后似乎壮大、以及那恐怖意志低语的具体内容,只说似乎与令牌碎片有关,对方想夺取或摧毁碎片。
即便如此,凌霜和陆星遥听完,也是倒吸一口凉气,脸色煞白。
“能隔着未知距离降临意志,并发出如此恐怖的攻击……那存在的层次,恐怕远超元婴!”陆星遥声音干涩,“这令牌碎片……究竟是何来历?竟能引动此等存在觊觎,还能自主反击吞噬其攻击?”
“不知。”云渊摇头,取出那块如今显得更加沉凝的黑色碎片,碎片上的暗金纹路果然比之前清晰繁复了一些,“我只知它与我体质有关,且层次极高。今日之事,说明它背后牵扯的因果,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恐怖得多。那祭坛和晶石,显然是有人刻意布置,用来接引或沟通那恐怖存在的。布置之人,恐怕也与那‘噬魂老祖’脱不了干系,甚至可能同属一个隐秘而邪恶的组织。”
凌霜担忧道:“如此说来,我们不但被青阳门和那噬魂老祖盯上,还可能无意中卷入了一个涉及更高层次存在的巨大阴谋?这令牌碎片在你身上,岂非成了众矢之的?”
“福祸相依。”云渊握紧碎片,眼中闪过坚毅之色,“碎片能护主,且似乎能通过吞噬同源恶意力量成长,这或许是我最大的机缘,也是最大的危机。但无论如何,力量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是根本。今日虽险死还生,但也让我对这碎片和自身力量有了新的认识。”
他看向两人,沉声道:“此地依旧不安全。那恐怖意志虽暂时退去,但未必不会通过其他方式追踪。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迷踪林,前往更安全、更隐蔽的地方。而且,我感觉到,令牌碎片在反噬了那道攻击后,似乎对我产生了一丝更清晰的、关于其源流的指引……依旧指向山脉深处,但更加具体了。”
陆星遥和凌霜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。事已至此,退缩无益。唯有勇猛精进,才能在这危机四伏的世界杀出一条生路。
“云兄决定便是。我们同行。”凌霜语气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