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留着。”她说,“这也是证据。”
李二狗站在旁边抽烟,烟头一明一暗。他盯着那个带头的人,忽然开口:“你们厂都拆了,还来搞这出?真不怕遭报应?”
那人冷笑一声:“谁怕我们来的,你心里没数?”
“我不想知道是谁派的。”陈默打断他,“我知道的是,你们做了什么,现在所有人都看见了。”
远处传来无人机的嗡鸣声。林晓棠抬头,看到飞行器正在降低高度,摄像头对准现场。她打开接收器,画面同步传回——省环保局的执法车正驶入宏达工厂大门,工作人员拿着文件下车,开始张贴查封令。
“他们也在行动。”她低声说。
陈默看着屏幕里的封条贴上厂区门口,点了点头。
“让他们贴。”他说,“我们这边也不能松。 ”
赵铁柱押着其中一人坐下,让他靠在树杆上。那人挣扎了一下,发现挣不开,便不再动。另外两人垂着头,脸色发白。村民依旧围着,没人喊叫,也没人靠近,只是站着,像一道墙。
林晓棠整理完最后一份样本,把编号贴在袋口。她脱下手套,发现掌心全是汗。她擦了擦手,重新打开平板,确认所有数据都已上传成功。
“链上存证完成了。”她说。
陈默嗯了一声,走到人群前。他举起手,示意大家安静。
“这些人交上去,证据也交上去。”他说,“我们要是处理结果,不是私底下动手。谁都不能碰他们,明白吗?”
没人回应,但有几个年轻人往后退了半步,让出了通道。
李二狗把烟掐灭,扔在地上踩了踩。他走过去,从摩托车上拿下一个布包,打开后是一台小型摄像机。他按下录制键,镜头对准三人的脸,一一拍下。
“我录了全程。 ”他说,“从他们进山道就开始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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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晓棠接过摄像机看了看,确认时间点准备无误。她把设备放进证物箱,锁好。
监测仪的数据开始回落。新传回的读数显示,氮含量在持续下降,说明污染源已被切断。系统自动更新趋势图,标注出峰值时间和处置节点。
赵铁柱坐在石墩上喘气,鲁班尺还别在腰间。他解开外套,擦了擦脖子上的汗。刚才扑人时扭了一下肩膀, 现在有点发酸,但他没说。
李二狗走到他旁边,递了瓶水。
“谢了。”赵铁柱接过, 拧开喝了一口。
“不用谢我。”李二狗靠着树,“我要是不来,明天咱们喝的水就是这玩意儿。”
林晓棠蹲在水边,又取了一次样。这次的结果比刚才好,毒性指标降了近一半。他记下数值,合上记录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