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8章 村史馆的真相会

“他跟王会议商量,从集体账上走一笔‘临时监护费’,名义上是他欠村里的,实际是给我存的医疗费。每年一万二,分五年付清。账不能明记,只能压在杂项里。王会计答应了。这笔钱,一分没动过,全在我手术前后打尽了医院账户。”

她说完,把照片翻过来。背面写着一行字:“晓棠,活下来就好。”

底下没人出声。

一个女人突然抽泣了一下,立刻捂住嘴。她旁边的人轻轻碰了碰她胳膊 ,也没说话。

林晓棠放下照片,手还在抖。她看着墙上的红章,说:“我知道你们都说他贪。我也恨过他,觉得他不该拿公家的钱,可我现在才知道……他不是贪,他是怕我死。 ”

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些:“他签字的时候,知道自己活不了几年了。肺癌晚期,他求王会计守住这个秘密,说只要我能上学、能治病,他不在乎背什么名声。”

屋里更静了。

有人低头,有人闭眼。一个老妇人抬起手抹了抹眼角,动作很慢,像是怕别人看见。

就在这时,人群后排传来脚步声。缓慢,沉重。林母走了出来,她穿得还是那件蓝布衫,头发乱了几缕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她一步步往前走,穿过人群让出的窄道,走到林晓棠面前。

林晓棠看着她,没动。

林母没说话,双膝一弯,重重跪了下去,额头抵地,肩膀塌下来。她没哭,也没动,就这么趴着,像一截枯树桩倒进泥里。

全场静得能听见投影仪风扇的嗡鸣。

接着,张边缘站了起来。他坐在靠门的位置,手一直攥着裤缝。她看着地上那个身影,忽然想起三年前晒谷场上说的话:林书记自己贪钱不说,还要拉全村垫背。“当时周围人都点头,她也觉得理所当然。”

她喉咙动了动,站起来,走到林母身边,慢慢跪下。双手撑地,头低着。

张艳最后一个动,她原本缩在母亲身后,手里还攥着半朵野雏菊。她看看地上两个人,又看看站在投影前的林晓棠。她松开手,花掉在地上。她往前走两步,在张边缘旁边跪下,姿势和他们一样。

三人并排伏地,不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