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烟雾散去，长椅上已经空无一人。垃圾车还在，但那个老太太不见了。

“跟丢了？”安庆的声音有些懊恼。

“不，她没走远。”苏妲的声音依然平静，“在河里。”

果然，几秒钟后，亮马河中央突然冒出一个脑袋——是个穿着潜水服的年轻人，正朝对岸游去。

“四组，堵对岸！”安庆下令。

但那个潜水员游到河中央时，突然又沉了下去。这次再没浮起来。

“水下有通道。”龙啸在指挥中心看着监控，“亮马河这一段，下面有解放前修建的防空洞排水口，通往下水系统。通知市政部门，调取下水道图纸。”

第一轮交锋，平手。

国安发现了千岛美巡的踪迹，但被她用忍者惯用的烟雾遁术和水遁术逃脱了。

晚上八点，第二张网展开。

海淀区某三甲医院急诊科，一个手腕缠着绷带、戴着口罩的年轻女人正在排队换药。她穿着普通的牛仔裤和T恤，看起来像个普通市民。

但急诊科外的停车场里，李济源正闭目静坐。他手里托着一个罗盘，指针微微颤动。

“不是她。”老人睁开眼睛，“这个女人身上没有杀气，只是个普通伤者。千岛美巡应该还在附近，但换了伪装。”

果然，就在那个年轻女人换完药离开后十分钟，一个穿着白大褂、戴着口罩的“女医生”，从医院后门走了出来。她走得不快，但步态轻盈，显然受过训练。

“目标出现。”龙啸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，“步态识别匹配度87%。各小组注意，准备收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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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女医生”走到路边，上了一辆出租车。

“跟上。”安庆坐在指挥车里，眼睛盯着屏幕上的移动光点。

出租车一路向西，开了二十分钟，在一个老旧小区门口停下。“女医生”下车，走进小区。

“这个小区有四个出口。”龙啸调出地图，“一队堵前门，二队堵后门，三队上屋顶，四队跟我进楼。”

安庆带着六个队员，悄无声息地进入小区。他们穿着便装，分散成三组，从不同方向包抄那栋六层老楼。

“女医生”走进三单元，上了四楼。安庆通过热成像仪，看到401房间里有两个人影。

“准备突入。”安庆打了个手势。

但就在这时，401的窗户突然打开，两个黑影一跃而出——不是跳楼，而是甩出钩索，勾住了对面楼的阳台，像蜘蛛侠一样荡了过去。

“忍者！”安庆冲进401，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，只有两套脱下的白大褂，和几件换下来的衣服。

窗台上，留着一张纸条，用娟秀的汉字写着：

“游戏很有趣。下次见。”

第二张网，又被撕破了。

连续两次失败，让行动组的气氛有些凝重。

但华天却笑了。

“她在害怕。”他在指挥中心说，“如果她真的游刃有余，就不会留这种挑衅的纸条。留纸条，说明她急了，想激怒我们，让我们犯错。”

“有道理。”龙啸点头，“而且从她两次逃脱的手法看，她的活动范围，确实集中在亮马河到朝阳公园这一带。李道长说得对，她藏在水边。”

“那就把这片区域，变成铁桶。”华天调出三维地图，“龙处长，能不能申请临时管制？就说有重要外宾活动。”

“可以，但最多六个小时。”

“六个小时，够了。”华天看向安庆，“安子，你带人，配合市政部门，把这片区域的下水道、暗渠、所有能藏人的地方，全部排查一遍。记住，不是走马观花，是一寸一寸地搜。”

“是！”

“师父，师叔。”华天又看向两位道家高手，“麻烦你们，在这片区域布个阵。不要杀阵，要困阵——让她出不去，也藏不住。”

李济源捻须微笑：“这个简单。八卦锁龙阵，配合现代监控，保证连只老鼠都跑不出去。”

苏妲则说：“我去会会那两个忍者。同是潜行之术，我倒要看看，是他们日本的忍术厉害，还是我们中国的轻功高明。”

深夜十一点，朝阳公园周边两平方公里区域，悄然进入戒严状态。

表面上，是市政部门在进行“地下管网紧急检修”。实际上，是三百多名国安、公安、安保人员，在逐寸搜查这片区域。

李济源和苏妲分站南北两个方位，各自布阵。道家阵法配合现代科技，形成了一张立体的天罗地网。

凌晨一点，网中终于有了动静。

在亮马河的一段废弃河道里，安庆的队员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入口——那是一个被杂草掩盖的泄洪闸门，门锁有近期被打开的痕迹。

“发现目标巢穴。”安庆压低声音报告。

“不要贸然进入。”龙啸命令，“先放侦查机器人。”

一个巴掌大的履带机器人被送入闸门。传回的画面显示，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地下空间，有简易的生活设施，还有几台电脑。

但没有人在。

“她不在里面？”安庆疑惑。

“在。”苏妲的声音突然从耳机里传来，“在地下二层。我听到了呼吸声，三个人。”

几乎同时，李济源也说：“东南角，有阴冷气息，应该是忍者。”

“行动！”龙啸下令。

闸门被强行破开，安庆带着二十名队员冲了进去。地下空间里空无一人，但墙角有个向下的楼梯。

“小心！”安庆刚说完，楼梯下方突然射出几枚飞镖。

叮叮当当——飞镖被防暴盾牌挡住。

两个黑衣人从楼梯下冲了上来，手里握着忍者刀。他们的动作快如鬼魅，瞬间就砍倒了两个队员。

但就在这时，苏妲到了。

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子，此刻展现出惊人的战斗力。她手中没有兵器，只有一根三尺长的竹竿。但就是这根竹竿，在她手中如游龙般灵动，点、刺、扫、挑，竟将两个忍者的刀势全部封住。

“日本刀法，不过如此。”苏妲轻笑，竹竿突然变招，点在其中一个忍者手腕上。对方闷哼一声，刀脱手飞出。

另一个忍者见状，甩出烟雾弹想逃。

“还想跑？”李济源的声音响起。老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入口处，手中拂尘一挥，烟雾竟被一股无形之力驱散。

两个忍者暴露在灯光下，都是三十多岁的男人，眼神凶狠。

“鸦，还有另一个，应该是‘隼’。”龙啸通过监控认出了他们。

安庆带人围了上去：“放下武器，投降！”

鸦和隼对视一眼，突然同时咬向衣领——那里藏着毒囊。

但他们的动作慢了半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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