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需要样本。”白芷说,“我要采集病人的血液,还有河水样本。另外……我需要一台更高级的基因测序仪,曼谷带来的设备不够用。”
墨兰举手:“这个交给我。我在曼谷认识一个华裔医疗器械商,可以‘借’到设备。”
“注意安全。”华天说,“朱槿,你跟墨兰一起去,负责警戒。”
两人离开后,华天继续在村里调查。他注意到一个细节:并不是所有戴手绳的人都病了。有几个健康的村民,手腕上也有同样的三色手绳。
他找来娜塔询问。
“这几个人啊,”娜塔指着那些健康村民,“他们是外村嫁过来的,或者是从城里回来探亲的。祈福仪式那天他们不在,手绳是后来补戴的。”
华天眼睛一亮:“也就是说,真正的感染媒介,可能不是手绳本身,而是祈福仪式上的某个环节?”
他让娜塔带他去见村里的长老。
长老已经七十多岁,卧病在床,但神志还算清醒。听到华天的询问,他回忆道:“祈福仪式那天……和平常没什么不同啊。取河水,加香灰和草药,念经,给孩子们系手绳……”
“香灰是从哪里来的?”华天抓住重点。
“是从我们村自己的佛龛里取的。”长老说,“但是……等等,我想起来了。仪式前三天,庙里来了一个外国僧人,说是从缅甸来的苦行僧。他在庙里住了两天,帮忙打扫佛堂,还添了香。”
“外国僧人?”华天追问,“长什么样?有什么特征?”
“金头发,蓝眼睛,个子很高。”长老比划着,“他说英语和一点泰语。人很和善,还捐钱修缮了庙门。”
金发蓝眼的外国人,在泰国农村的寺庙里当临时僧人?
华天几乎可以肯定,那就是无限议会的人。
“他碰过香炉吗?”
“碰过。”长老肯定地说,“他说香灰不够了,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些香添进去。那些香味道很奇怪,有点像……化学品的味道。”
线索串联起来了。
无限议会的人伪装成僧人,在祈福仪式使用的香里混入了基因标记物。村民烧香时,标记物随烟雾附着在每个人身上。之后,通过湄公河里的病毒微囊,释放针对这些标记的病原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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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外村人因为没参加仪式,所以没被标记,即使喝了河水,感染症状也较轻。
“好精密的计划。”华天喃喃,“先标记目标人群,再定向投放病原体。这样既可以控制疫情范围,又能制造出‘自然爆发’的假象。”
他立刻联系还在曼谷的青鸾:“师妹,查一下两个月前,湄公河流域所有村庄的祈福仪式记录。重点查有没有外国僧人出现的报告。”
半小时后,青鸾回复:“查到了。两个月内,湄公河泰国段沿岸的十七个村庄举行了祈福仪式,其中十一个村庄有关于‘外国僧人’的记录。这些村庄,正好是河热病疫情最严重的区域。”
“能追踪到那个僧人的去向吗?”
“正在追踪。但对方很专业,每次出现都用不同的假身份,离开后就像人间蒸发一样。”青鸾顿了顿,“不过,我发现了另一个线索:这些村庄在疫情爆发后,都收到了一家名为‘湄公河生命援助基金会’的药品捐赠。基金会的注册地在开曼群岛,资金流向最终指向……无限议会控股的离岸公司。”
华天冷笑:“先放毒,再送解药。典型的制造危机然后以救世主身份介入的套路。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青鸾的声音严肃起来,“这家基金会正在游说泰国政府,要求在疫区设立‘特别医疗管制区’,由他们‘协助管理’。如果通过,他们就能合法控制湄公河沿岸的大片区域。”
政治渗透的獠牙,终于露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