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原的信使接过刻着雪纹的藤针,毫不犹豫地往蓝芽下扎去,针尖刚触土,那蓝芽竟抖了抖,冒出更浓的寒气,在周围结出层薄薄的冰晶。河谷的代表握着绿藤针,轻轻刺入绿芽根部,立刻有细小的水珠从芽尖渗出,顺着藤针往上爬,像在握手。
草原的褐芽被扎入藤针后,竟快速舒展叶片,叶尖指向草原的方向,仿佛在回应远方的风。城邦的紫芽被扎针时,花瓣状的嫩叶轻轻合拢又张开,像是在行礼。最后轮到五域坊的金芽,老族长亲自将金针扎入,金芽瞬间迸发出细碎的光,与和藤主藤的光芒交相辉映。
“这就成了。”老族长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,“往后,和藤长一寸,你们的牵挂就深一分;藤叶茂一分,五域的联系就紧一分。”
阿禾捧着新织好的巡网衣走来,衣料上用五色藤丝绣着同心网的纹路,在和藤的光芒下,每根丝线都在微微发光。“试试这个,”她把衣服递给冰原的信使,“刚加了和藤的金粉,不仅能保暖,还能跟着藤脉的动静预警——要是哪域的藤出了状况,对应的颜色就会变深。”
冰原信使穿上衣服,果然见衣摆处代表河谷的绿色丝线轻轻闪烁,像是在传递什么信号。河谷的代表低头一看,自己腰间的水囊正往外渗水,赶紧拧紧,那绿色丝线便慢慢恢复了原状。
“神了!”孩子们围着衣服惊叹,“这是把整个五域都穿在身上了啊!”
胡商提着“通心酿”的酒罐走来,给每个人倒了一小杯。酒液入喉,先是冰原的清冽,接着是河谷的甘润,混着草原的烈、城邦的醇,最后落得五域坊的暖,层层叠叠在舌尖化开。“怎么样?这酒够不够‘通心’?”
“够!太够了!”有人抹了抹嘴,“现在闭着眼都能说出哪域的人在附近——冰原的寒气、河谷的水汽,一清二楚!”
乐师们拿起紫藤笛,吹奏起新编的《藤脉谣》。笛声顺着和藤的藤丝流淌,所过之处,各域的藤都跟着轻轻摇晃,冰原的紫藤吐出新蕊,河谷的水藤扬起波纹,草原的藤叶打着节拍,城邦的藤花应声绽放,五域坊的和藤主藤则发出共鸣般的低吟。
夜色渐深,同心网的藤丝上,金粉小灯愈发明亮,将地上的影子缠得更紧。孩子们躺在藤编的吊床上,听着笛声和藤叶的沙沙声,鼻尖萦绕着通心酿的酒香和藤花的清香。
“你们说,和藤会一直长下去吗?”有个孩子轻声问。
老族长望着主藤延伸向远方的藤丝,那里,新的嫩芽正在破土。“会的,”他声音温和却坚定,“它会带着五域的气息,长到每一个需要温暖的地方去。而我们,就跟着藤脉走,哪儿有藤,哪儿就是家。”
冰原的信使裹了裹巡网衣,衣料上的五色丝线安静地亮着,像五颗紧紧靠在一起的心。她抬头看向和藤的顶端,那里的光芒正穿透夜色,照亮了更远的路。
是啊,有藤脉连着,有彼此想着,这条路,不管多长,都走得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