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紧绷的下颌线衬得更硬,眼神里盛满了鄙夷的冷漠。
渡边秀树已经走到他身前两步,看着他慢条斯理抽掉手套皱了皱眉,还不等他开口追问,赵三彪突然往前跨了一步。
这一步他跨得又快又猛,带着股绝对地压迫感。
渡边还没反应过来啪的一声脆响,在雪夜里响得格外刺耳。
一记耳光结结实实地甩在渡边秀树的左脸上。
渡边整个人都懵了,左脸颊带着麻木感火辣辣地泛着疼,耳朵嗡嗡作响。
这“蛀虫” 竟然敢打他?!
他脑海刚冒出这个念头还没反应过来,紧接着右脸又狠狠挨了一巴掌!
啪的一声脆响,比刚刚更响亮!
周围的骑兵瞬间骚动,哗啦一片枪栓响起,枪口全部抬起对准赵三彪。
不远处的松本六藏眉头皱得更紧,握着马缰的手微微用力却没立刻出声。
当着这么多人、当着他这名大佐的面,这名少佐竟敢打人?
有点意思。
“八嘎!” 渡边秀树终于回过神,捂着脸怒吼着就要去拔腰间的手枪,“你这个帝国的蛀虫竟敢打我——”
“放肆!” 赵三彪的吼声比他更响,声音里暴怒。
他往前逼近一步,一把攥住渡边秀树的胸口,将人提着拉向自己。
他的力气本就大,又比渡边秀树高出半个头,这么一拉几乎将渡边秀树给提起来,渡边秀树只能踮着脚惊恐地看着他。
赵三彪怒视着渡边秀树的眼睛,把“上级对下级”的威严摆得十成十。
“我乃关东军直属后勤补给队少佐!奉命在此转运物资,你一个伪满警察署的特务,也敢来质问我?!”
他故意把 “关东军直属”“少佐” 这几个字咬得极重。
渡边秀树被他吼得瞳孔猛地一缩。
关东军直属?
对方的气势太足,耳光甩得又狠,倒让他下意识地怀疑,是不是真的闹了误会?
难道对方不是倒卖军需的蛀虫?
渡边秀树连忙将这个念头甩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