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小宝很兴奋：“卫国叔，我真能学这个？”

“能。只要你肯下功夫。”赵卫国说，“学成了，你就是咱合作社第一个技术员。”

“我一定好好学！”小伙子眼睛发亮。

接下来几天，合作社忙活起来。发病的参田深翻了一遍，撒上石灰消毒。农科院送来的大豆种子，用根瘤菌拌了种——这是刘研究员信里教的方法，能增加产量。

播种那天，孙大爷亲自下地。老头扶着犁，李铁柱在前头牵牛，一趟趟把地耕得细发。赵卫国带着人点种，行距株距都按技术要求来。

黑豹在地头趴着，看人们忙活。偶尔有鸟雀想偷吃种子，它低吼一声就吓跑了。

种完大豆，又开始收拾化验室。李铁柱带着人砌了个水泥实验台，打了两个木柜子。窗户换了新玻璃，屋里亮堂堂的。

孙小宝天天往那儿跑，拿着刘研究员留的书看，不认识的字就查字典。小梅看见了，跟赵卫国说：“这孩子是真上心。”

“上心好。”赵卫国说，“往后合作社要发展，得有一批懂技术的年轻人。”

七月中的一天，农科院的第一批设备送到了。是一辆解放卡车拉来的，装了三个木箱子。陈干事跟车来的，还有刘研究员指派的年轻技术员，姓吴，戴副眼镜，文质彬彬的。

箱子打开，里头是些瓶瓶罐罐，还有天平、pH试纸、比色卡、试剂。吴技术员一件件拿出来，摆到实验台上。

“这是测pH值的，这是测氮磷钾的，这是测有机质的……”他一样样介绍，“都不复杂，我教你们几天就能掌握。”

孙小宝在旁边，眼睛都不眨地看着。

设备安装调试花了三天。吴技术员耐心教，孙小宝认真学。怎么取样，怎么配试剂，怎么看结果，一步一步来。

第四天，他们取了参田的土样做第一个化验。结果出来，土壤偏酸，有机质含量中等，缺磷。

“得补磷肥。”吴技术员说，“但不用多，每亩十斤过磷酸钙就行。太多了反而坏事。”

赵卫国记下来。这就是科学种田——缺啥补啥，不浪费，效果好。

吴技术员在屯里住了一星期，把基本的化验方法都教了。临走时，他对孙小宝说：“你学得快，好好干。有啥问题写信给我。”

孙小宝重重点头。

送走吴技术员，合作社正式挂牌“省农科院农村技术推广联系点”。牌子是周局长让县里做的，白底黑字，挂在合作社门口。

屯里人经过时都瞅两眼。有明白人说：“这可是大事，往后咱们种地也有专家指导了。”

赵卫国站在牌子下，看着夕阳把影子拉长。黑豹蹲在他脚边，目光沉静。

协议签了，化验室建了，技术员培养了。

这只是开始。

往后路还长。

但有了科学引路，走得会更稳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