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到孙大爷家那低矮的泥草房前,院门虚掩着。赵卫国喊了一嗓子:“孙大爷!在家没?”
“谁啊?进来吧!”屋里传来孙大爷沙哑的声音。
赵卫国推开院门,看见孙大爷正坐在院里的小马扎上,就着晨光修补一个破旧的鱼篓。院子里依旧收拾得干干净净,墙角堆着劈好的柴火。
“孙大爷,忙着呢?”赵卫国笑着走过去。
孙大爷抬起头,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,看清是赵卫国,脸上露出点笑意:“是你小子啊?咋有空过来了?”他一眼就看到了赵卫国手里拎的东西和跟在他身后、威风凛凛的黑豹,点了点头,“这狗,出息了。”
赵卫国把布袋递过去:“大爷,快过节了,没啥好买的,给您带了点糖和烟叶子,您别嫌弃。”
孙大爷也没多客气,接过来看了看,特别是捏了捏那包烟叶,脸上笑意更浓了:“嗯,是好烟筋(烟叶)。你小子,有心了。”他把东西放在旁边的小桌上,指了指另一个小马扎,“坐吧。”
赵卫国坐下,黑豹就乖巧地趴在他脚边。
“你爹咋样了?”孙大爷一边继续修补鱼篓,一边问。
“好多了,能自己下地走动了。”赵卫国答道,“多亏您上次指点,让我挖药换了点钱,家里这才缓过来。”
“嗯,那就好。”孙大爷点点头,“靠山吃山,是老辈子传下来的活法。但吃山得有吃山的规矩和眼力见儿。”
他放下手里的活计,拿出烟袋锅,捏上一撮赵卫国刚送的烟叶,点燃后美美地吸了一口,吐出的烟雾带着醇厚的香气。
“这眼看就入夏了,”孙大爷眯着眼,看着远处的山峦,“山里的情况跟开春又不一样了。”
赵卫国立刻竖起耳朵,知道孙大爷这是要传授真经了。
“夏天草木深,野兽活动更频繁,但也更隐蔽。”孙大爷缓缓说道,“这时候进山,眼睛要亮,耳朵要尖。蛇虫多了,走路得拿着棍子‘打草惊蛇’。”
赵卫国认真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