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里走!”陆铮岂能容他逃脱,强忍剧痛,猛地掷出手中的腰刀!
噗嗤!腰刀精准地贯穿了那头目的小腿!他惨叫一声,扑倒在地。
周墨林一个箭步上前,绣春刀已架在其脖颈上,另一只手猛地揭开了那张青铜面具!
面具下,是一张因疼痛而扭曲、却依旧能看出几分威严和戾气的脸——竟是那位传说中早已“暴病而亡”的前京营总督,与御马监曹化淳过往甚密的侯爷!
他竟然没死!一直隐藏在幕后,亲自指挥了这次里应外合的突击!
“果然…是你!”陆铮喘着粗气,走上前。所有线索,在这一刻彻底连接了起来。
侯爷怨毒地盯着陆铮,嘶声道:“成王败寇…只可惜…未能亲手…毁了这朱家江山…”
“带下去!严加看管!”陆铮下令。
此时,城外的喊杀声似乎渐渐减弱。有旗官飞奔来报:“大人!建虏…建虏退兵了!”
看来,皇太极发现内应被破,奇袭失败,面对逐渐靠拢的勤王军和坚城,选择了暂时撤退。
陆铮拖着疲惫受伤的身体,登上残破的西直门城楼。东方已现出鱼肚白,晨曦微露。
城外,后金军正如潮水般退去,留下满地狼藉和尸骸。城内,大火已被逐渐扑灭,硝烟尚未散尽。
一夜血战,京城,暂时守住了。
周墨林默默站在他身后,同样满身血污。
“我们…赢了?”周墨林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恍惚。
陆极目远眺,缓缓摇头,声音沙哑而沉重:“赢了一夜而已。”
是的,只是赢了一夜。皇太极的主力未损,西北流寇仍在肆虐,朝中的蛀虫未清,帝国的根基依旧在腐烂。
陆铮守住了这座城,却依旧感到无边的疲惫和一种更深沉的无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