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科便多次派出精干小队,出境扫荡那些与后金勾结的蒙古小部落,既锻炼了部队,也巩固了外围缓冲地带。
这种积极的防御姿态,极大地提振了边军士气。
如此大规模的扩军,自然耗资巨万。虽有江南财赋支撑,但朝中非议之声再起。
“养兵十五万,岁耗几何?江南之财,岂是无穷尽耶?”
“重兵集于京畿,古来大忌!陆铮其心……”
“骑兵耗费尤甚,一骑之费,可养步卒十人!得不偿失!”
面对这些声音,陆铮的回应简单直接。他让户部当庭核算:若无此强军,一旦潼关失守,流寇入中原,或建虏再次破关,朝廷需要耗费多少钱粮?
需要死伤多少百姓?孰轻孰重,不言自明。在李标、钱龙锡的默认和部分务实派官员的支持下,扩军计划得以强力推进。
而在陆府,苏婉清的产期日益临近。府中上下小心翼翼,充满了期待与紧张。
陆铮无论多忙,每日必抽空回府,陪妻子说说话,感受那日渐活跃的胎动。这即将到来的新生命,是他在这冰冷权谋和残酷战争中,最温暖的慰藉与最坚实的动力。
他深知,自己打造的利剑与坚盾,不仅仅是为了这个帝国,更是为了能给自己的孩子,争取一个能够安然成长的未来。
秋日的阳光下,京营大营尘土飞扬,边关堡寨炊烟袅袅。帝国的军事机器,正在银钱的润滑和强力的推动下,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。
十五万精锐的目标如同远方的灯塔,指引着方向,但通往灯塔的道路,注定布满荆棘。
来自内部的掣肘,来自敌人的窥伺,以及这庞大军队本身的管理和维系,都是陆铮必须面对的严峻挑战。
砺剑北疆,不仅仅是为了防御,更是为了在即将到来的、决定帝国命运的大变局中,能拥有放手一搏的资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