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卢大人此言差矣!”立刻有保守派官员反对,“集权于一人,风险巨大!若所托非人,或举措失当,则全局崩坏!况且,京营乃根本,岂可轻动?”
卢象升毫不退让,目光灼灼:“非常之时,当行非常之事!若因循守旧,各自为战,则正中虏酋下怀,被其各个击破!
届时,非但边关不保,京师亦危矣!至于京营……”他看向王洽,“可部分前出至昌平、蓟州一线,既为边关后盾,亦保京师安全,并非浪战!”
卢象升再次转向御座,深深一揖:“陛下,太后!臣卢象升,愿立军令状!
若授臣督师之权,臣必鞠躬尽瘁,协调诸军,稳固边墙,若不能阻虏兵于关外,臣甘当军法!”
他的决心与气魄,感染了部分官员,也让年轻的皇帝心生震动。
周太后沉吟良久,与皇帝低声交换了意见后,终于缓缓开口:“卢爱卿忠勇可嘉,老成谋国。
如今国难当头,确需一位重臣统筹全局。”她顿了顿,“着即成立 督师北直隶、山西、河南、山东军务行辕 。
由卢象升暂领督师,赐尚方宝剑,节制上述各省援军及边镇谢尚政、马科、韩文耀等部,协调抗虏事宜!
京营着抽选两万精锐,前出至通州,归卢督师调遣!”
这是一项重大的决定。卢象升,这位以忠勇和擅长练兵(天雄军)着称的宿将,在帝国最危急的时刻,被推上了风口浪尖。
“臣,领旨谢恩!必不负陛下、太后重托!”卢象升重重叩首,眼中闪烁着决死的光芒。
消息很快以六百里加急传遍各方。
汉中行营。
陆铮接到朝廷邸报和卢象升以督师名义发来的咨文时,微微怔了一下,随即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。
“卢象升……他终于还是出来了。”陆铮喃喃道。
他对卢象升的品行和能力是认可的,但同时也深知,卢象升是坚定的“忠君”派,其行事风格更偏向于传统的儒将,与自己这种带着“僭越”色彩的权臣并非一路人。
卢象升被启用,既是朝廷无奈之下的选择,也未尝不是对自己的一种制衡。
“督师,卢督师上任,是否会……”参军有些担忧。
陆铮摆了摆手:“卢建斗(卢象升字)是君子,更是忠臣。有他统筹北疆,总比朝中那些庸碌之辈互相扯皮要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