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州,督师行辕,夜
杨岳听着宣府送来的惨烈战报,久久不语。桌上摆着孙应元请求增兵巩固山防线、马科请求援军和建材修复城墙、以及蓟镇谢尚政报告皇太极主力似有异动等多份急报。
幕僚忧心忡忡: “督师,清军战力凶悍,远超预估。
尤其是其重甲步兵攻坚、骑兵袭扰、火炮运用的协同,我军应对极为吃力。
宣府城墙已破,若不速派援军,恐…况且,皇太极主力动向不明,万一…”
杨岳缓缓抬头,眼中布满血丝,声音却异常坚定,“告诉马科,援军没有,建材我会想办法筹措。让他用沙袋、木石,哪怕是用尸体,也得给老子把缺口堵上!人在城在!”
“传令孙应元,收缩部分外围防线,集中兵力守住几个核心隘口。
清军不是喜欢渗透吗?让他组织敢死队,也给我渗透出去,以牙还牙,烧他们的营寨,杀他们的落单兵!”
“再令蓟镇谢尚政,给老夫把眼睛瞪大到最大!皇太极若有异动,不惜一切代价迟滞其军,烽火传讯!”
杨岳走到地图前,看着上面标注的敌我态势,仿佛能看到清军铁骑的咆哮和明军将士的浴血苦战。
喃喃自语: “皇太极…你练得好兵,用得好计。但我杨岳,只要还有一口气在,就绝不会让你轻易踏破这北疆防线!这仗,还长着呢…”
北疆的战事,在杨岳抵达后,并未立刻扭转,反而因为清军强悍的战力和灵活的战术,进入了更加残酷、更加考验双方意志与韧性的消耗战阶段。每一寸土地的争夺,都浸满了鲜血。
……
太行山,灵丘隘口,安北军前哨
(细雨淅沥,山道泥泞。孙应元亲自巡视刚刚击退一波清军渗透的阵地。明军士兵正在搬运阵亡同袍的遗体,伤者的呻吟声在潮湿的空气中断续传来。)
孙应元(抓起一把被血浸透的泥土,声音低沉): “这是第几次了?”
身旁的参将(脸上带着疲惫和愤怒): “回将军,三天来的第七次。阿济格改变了打法,不再强攻主隘,而是用那些投降的汉军和蒙古人,分成数十股,日夜不停地骚扰我们所有可能的通道。弟兄们睡觉都得睁只眼,弓箭、火药的消耗极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