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靓坤!高志胜!我蒋平之在此立誓——我要你们生不如死!我要你们的亲人,一个个在我眼前断气!血债,必须血偿!”
低吼如兽,回荡在空寂房间。
港岛,山顶庄园。
夜风微凉。
靓坤坐在露台,手中酒杯早已冰凉。
高志胜刚落地便赶来见他:“神仙可的事……我知道你难受,我也一样。”
他是专程改行程回来的,就为陪表哥熬过这一夜。
“为什么不放过阿可?”
靓坤缓缓抬头,眼神复杂,声音轻得像风,“他跟了我几十年,从没背叛过。”
“那是他的选择。”高志胜平静道,“路,是他自己选的。
他不肯走活路,偏要抱着蒋天养的儿子,一起去死。”
靓坤没有反驳,也没有责怪。
只是胸口堵得慌,像压了块千年寒冰。
“表哥。”高志胜看着他,语气坚定,“大梵向死而生,我们拦不住。
这一次,神仙可决定随蒋平之一同离去,我……尊重他的选择。”
高志胜一字一句,嗓音如刀锋刮过冰面:“表哥,蒋平之八岁那年,蒋天养开枪自尽的时候,我亲口答应过——只要他不复仇,我绝不碰他一根手指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冷得像深海。
“可他偏要找死。
枪袭你那次,他的影子早就沾了血。
就算不是他亲手扣的扳机,幕后黑手也脱不了干系。”
靓坤低声道:“但……万一是别人嫁祸呢?有人想挑我们内斗?”
“重要吗?”高志胜冷笑,眼神纹丝不动,“对敌人,我从来宁可错杀一千,绝不放过一个。
心软一次,死的就是我。”
他缓缓闭眼,再睁开时,已无波澜。
“临死前,他自己认了——枪首,是他安排的。
神仙可也跟着去了。
人已经凉透,说什么都晚了。”
靓坤长叹一声,仰头望着天花板,像是要把所有情绪压回喉咙里。
“十多年……他还是走不出那个坎。
我真不知道该说啥。”
他摇了摇头,眉宇间尽是疲惫。
高志胜默默拿起酒瓶,倒了两杯洋酒,将其中一杯递过去。
“来,喝。”
玻璃相碰,清脆一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