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家酒在涿县,向来是魁首,没人敢称第一——除了他们自己。
如今竟有人放话,说自家藏酒远胜吕家?
他眉头一拧,冷笑出声:
“好啊,等他们吃完要走时,你来告诉我。”
“是,掌柜的!”
小二匆匆返回。
楼上,高志胜与关羽早已酒足饭饱,铜钱都没花完。
“贵客,这剩下的,一共二十五铢。”
店小二恭敬奉还,“这一桌,实收一百八十五铢。”
高志胜略一点头,转头问关羽:
“云长兄,吃得可尽兴?”
关羽摸着肚皮,咧嘴一笑:
“舒坦!通体畅快!得劲儿!”
“我也一样。”
高志胜起身,朝小二淡淡一笑:
“这钱,赏你了。”
“谢爷!谢爷厚赏!”
小二激动得差点跪下,连连作揖。
谁会嫌赏钱多?
两人步履轻松地下楼,刚走到门口,一道身影横出,拦住去路。
“两位留步。”
高志胜与关羽同时止步,静等下文。
那人拱手,面容沉稳,正是吕掌柜。
“方才听闻,有位贵客提及私藏美酒,远胜我吕家佳酿,不知可否割爱一坛?”
他目光灼灼,语气客气却不容忽视:
“在下吕家掌柜,吕氏嫡脉,掌此酒楼。”
“先别提什么割爱不割爱的,明天我们还来吃饭,到时候我带上私藏的好酒,请吕掌柜品鉴一口。您要是喝得满意,这顿饭就归您请;要是不合口味,饭钱我结,酒也白送您。”
“好!痛快!”
“一言为定!”
吕掌柜心中冷笑,他这辈子尝过的佳酿少说也有几十种,吕家酒楼这块金字招牌,正是靠他的舌头一块块垒起来的。
他还真不信了——眼前这位衣着讲究、举止从容的公子哥,能掏出什么稀世美酒让他动容?
“敢问公子尊姓大名?”
他拱手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