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半夜,林平之换上墨色劲装,腰缠银票,怀揣碎银,悄然翻墙而去。
高志胜目送他身影融入夜色,转身便寻到了镖局里最擅易容的老镖师。
“阿胜,没想到你骨头这么硬。扮成少爷?你可想清楚了——那是拿命换命的活儿。”
老镖师看着他,声音发沉。
高志胜点头,目光灼灼:“为少爷,为老爷,我这条命,早就不值钱了。林家养我一场,该我还了。”
这话一出,满屋静默。
老镖师久久不语,最后拍了拍他肩膀,取来油彩与人皮面具,亲手教他调色、贴肤、描眉、改骨相。
“易容术若不配上缩骨功,根本糊弄不了人。”
镖师毫无保留,手把手教。
高志胜不到一日便尽数参透。
他套上林平之的衣裳,身形、轮廓、神态,活脱脱就是林平之本人。
“林镖师,我这副模样,还有哪处露了破绽?”
高志胜问。
“身量、相貌、嗓音,全跟少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”
“除非是从小看着少爷长大的老人,旁人绝难看出端倪。”
林镖师斩钉截铁。
高志胜颔首,满意一笑。
他掏出银钱,托人去城里最好的酒楼置办一桌丰盛席面,直送林府。
他要以林平之的身份,宴请所有镖师、趟子手,还有林家上下仆役。
酒足饭饱之后,林府再无一个活口。
其余人皆中剧毒,倒地毙命。
高志胜亲手清理尸首,焚毁痕迹,连血渍都擦得干干净净。
直至夜色如墨,四下无声。
林府沉寂如墓。
他盘坐院中,默运辟邪剑法。
内息渐畅,剑意初凝,筋骨悄然蜕变。
一夜过去,风不动,树不摇。
那批黑衣人,始终未曾现身。
次日清晨,高志胜踏出林府大门,仍是一副林平之的模样。
他先买下一批奴仆与孤苦孩童,又在城中几处热闹酒楼放话——林家广招护院,择优者可修习祖传辟邪剑法。
消息像野火燎原,三日便烧遍整座福州城。
高志胜领着百余人浩浩荡荡回府。
他先让五十个乞儿、孤儿吃饱喝足,油光满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