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蓉心头猛地一震,几乎坐不住。
她万没料到,这个平日温言细语的女婿,野心竟如惊雷裂空。
他真要登临九五?
那她的芙儿……岂不是凤冠霞帔,母仪天下?
震惊在胸中翻涌,堵得她喉头发紧。
“眼下,胜算几何?”她压低声音,眼神锐利如钩。
“初掌襄阳时,连半分指望都没有;如今已有十分之一。
得岳父岳母鼎力相扶,再添一分。
若江湖万众归心——哪怕三分靠势、七分靠利——胜算便可跃至四成。”
黄蓉倒抽一口冷气。
四成?已近半壁江山在握!
她是丐帮帮主,执武林第一大帮牛耳;靖哥哥是公认的武林盟主,号令所至,群雄俯首。
可江湖人终究不是兵卒,真拉上战场硬拼,缺甲少械,难挡铁蹄。
她垂眸沉思,高志胜静坐不动,只等她开口。
他清楚,若对郭靖直言称帝之志,靖哥哥怕是当场拂袖,甚或拔剑相向。
但黄蓉不同。
她心里装的,从来不是庙堂诏令,也不是黎庶疾苦,而是靖哥哥的安危、儿女的前程。
他是郭芙的夫君,只要真心敬她、护她、捧她,黄蓉就会押上全部身家,替他搏这一局。
她更明白:一旦功成,郭芙便是皇后,金阶玉殿,荣宠无极。
“要我如何帮你?”她吐出一口长气,目光坚定。
高志胜深深一揖:
“谢岳母成全。”
“明面之上,我仍高调操演千名锦衣卫;暗地里,已悄然扩编三千精锐,枕戈待旦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转冷:
“岳母,江湖这盘棋,需您亲自落子——收编、整肃、立威,一气呵成。
顺我者,予名予利,开山立派亦可;逆我者,无论峨眉青城,还是白道黑道,格杀勿论。
罪名?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——我说他通敌,他纵使清白如雪,也得染一身血。”
黄蓉凝视眼前这个女婿,杀气凛冽,手段凌厉,心志如铁,武学更是罕见奇才。
更难得的是——他知进退、懂分寸、下手狠、收手准。
她忽然觉得,那原本四成的胜算,此刻已悄然涨到了五成。
“女婿,放心。”她重重一点头,“该怎么做,我心里有数。”
两人又密谈半个多时辰,字字斟酌,句句落定。
门一关,外人谁也不知其中乾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