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咧嘴一笑,毫不掩饰:“我不爱啃书,可既是他开口——走,这就去!”
话音未落,人已大步跨出院门。
夏雨荷引着高不凡,走到少爷书房门口。
门虚掩着,高不凡一眼就瞧见高志胜端坐在案前,指尖捻着书页,目光沉静如深潭,字字入心。
“胜哥正啃书呢,咱别搅扰。”
“我等他合上书本。”
高不凡轻声说。
夏雨荷颔首,没多言。
高不凡倚在廊柱边出神。
他和高志胜,都算不上修道的胚子——灵根驳杂,气脉滞涩,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磕磕绊绊。
高志胜是嫡出长房,血脉纯正;他却是旁支庶子,连族谱边角都沾不到光。
同父异母的兄弟,命格却像隔了两重山:一个踩着青云梯往上走,一个困在泥地里打转。
他盯着檐角滴落的水珠,思绪乱飘。
想翻身,可路在哪?
手无寸铁,身无倚仗,连方向都摸不着。
心口堵得发闷。
夏雨荷垂眸立在一旁,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她知道,少爷这次看书,怕又要耗上大半日。
一盏茶工夫过去。
书房里仍安安静静。
忽而一阵嘈杂撞破寂静——人声、脚步声、惊惶的喘息,劈头盖脸涌来。
“吵什么?”
高不凡皱眉低喝:“胜哥还在里头凝神读书,谁在外头嚷嚷?”
“出大事了!”
“天塌了!”
“家主……连同其他三家的家主,全折在魔窟里了!”
轰——!
“折了”?
就是死了!
高不凡与夏雨荷齐齐僵住,脸霎时褪尽血色。
“真……折了?”
高不凡声音发紧:“不是跟着太玄门去办差吗?怎会全军覆没?”
“详情不明,长老急命我来传话——请高志胜少爷速赴家族大厅议事。嫡系旁系,一个不落,全都到场。”